“怎么称呼?”
“禁军总管盛明德。”
“将军你和萧廷尉关系如何?”
“很好。”
完了,可是陆鸣细细看来,这句很好却又像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似乎背后另有隐情。
“那萧廷尉和皇上呢?”
“他是肱骨大臣,对皇上亦步亦趋,根本就是皇上的传声筒。”
又完了,可是盛明德这话细细想来,又颇具讽刺的意味。
“那如果皇上和萧廷尉之间有嫌隙,你帮谁?”
“你一外人为何总问出这种问题?”
“你帮谁。”
“自然是皇上。”
行吧,陆鸣想了想,又问道:
“盛将军,于你而言,当今皇上是什么样的人?”
“皇上,是个很好的人,可是也是一个不幸的人。”
这与萧望之对皇上的评价完全不同。
“你为何如此说?”
盛将军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虽来神女国不久,但是应该也听说过一些故事吧。皇上是先皇宠妃的孩子,是皇上的幼子,先皇后不喜欢他,听说先帝要传太子给他,先皇后第一反应便是阻止,所以她带着文武百官哭着跪在皇帝面前,质问先帝怎么可以如此行事。再后来宫中又有人被收买,偷偷给皇上下毒,可是皇上命大活了过来,先帝盛怒将一干人等全部斩杀,并要求皇上所有的食物都要有人试毒,所以皇上的幼年一直在惊惶与恨意中度过。再后来,朝中的人为了攻击他,说他与妖孽勾连,使用妖术,想害皇上。”
陆鸣叹气,心想这世间太多因为一些不知从何而起的执念,而伤害无辜之人的事情。
“尤其是先皇后的侄儿们,几乎将皇上视为仇人了,皇后闺名叫萧幼婴,萧家乃是大族。”
“萧家?”
陆鸣不免想起那个浑身仿佛生人勿进的萧望之,猜的没错的话,萧望之应该也是萧家人。
“虽我刚来神女国,我也听说萧家和盛家关系甚为深厚。”
“宫中的关系本也变幻莫测。我们盛家世代军功,本不曾与萧家有什么联系,自从知晓了先帝的意图,萧家就与我们盛家统一战线,共同寻找皇上的过错,当年我一直驻守在外,并不知道朝中发生的这些事情,而且我也本是盛家边缘人。”
看来盛明德对于两家的关系颇有微词。
“且当年我被一道假圣旨骗回京城,一回来就在这里关了6年。两家人的来来往往我并不知,我在牢中,一切都是听说,我听说他们囚禁了皇上,后来我又听说皇上继位,只有这些了。”
“萧廷尉说当今皇上不适合成为天子,将军您觉得呢?”
“他怎么会不配,他自小就志向高远,饱读诗书,能文能武,所以我觉得他做皇帝是适合的,我自小与皇上是朋友,我了解他。所以你可以相信我。”
“萧望之要清君侧。”
“什么?”
突然门口一个巨大的撞击声传来,竟是有人硬生生撞开了门。
萧望之这么快就到了,陆鸣和盛明德到了院中,便见小小的院子门口重兵把守,萧望之在门前,旁边站着那个女子,紧紧握着剑,紧盯着随时朝向萧望之的危险。
“盛将军回到这里,是在回忆过去吗?还是想继续呆6年?”
“我相信萧廷尉有这种能力。”
“我都有点感动了,当年为了唐瑛盛将军可是付出颇多,当年你被唐瑛给关起来,但是你依然效忠于他,这是可悲;因为你自幼和唐瑛交好,结果却被人抓住小辫子,说他与拥有兵权的护国将军牵连,意图尽快登基,这是可怜;人生短短数载,却在这里蹉跎6年,这是可叹。”
从萧望之的话中,陆鸣大概拼凑出盛明德这些年的经历,只是这些话说出,盛明德脸上却没有意料中的大怒或者伤感,或许这么多年的日子盛明德早就无奈了,盛明德将陆鸣护在身后。
“你拦不住我。”
“是吗?”
围墙上站满了弓箭手,弓箭手见萧望之的动作,忙张弓,只等一声令下。
“你若动,弓箭手便会射出。”
陆鸣忙说:
“我跟你回去。”
陆鸣走出大门,背后的门被关上,他听到萧望之对盛明德说:
“我会再关你6年。”
回到驿站,陆鸣发现驿站守军全部换掉了。
“那些人被你杀了?”
萧望之嘴角几乎没察觉的冷笑,没有回答。
陆鸣想那就好。
“我相信经过这次,你应该会老实地呆到仪式那天,反正也没几天了。”
陆鸣的确不会再跑了,他已经见识到萧望之的威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