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伯,陈伯笑了笑,一时脸上有些心虚。
“我多嘴提了一句梁小姐,哪知道老太太耳聪目明,离那么远都听说过梁小姐的名字,我再想着圆没圆过去。”
那两位老人家虽是常年远居德国,但陆晏之领证的大事,早就有风声传入耳朵。
陆晏之的婚事是近些年陆家的头等大事,哪怕陆远鸿已经年过五十,接电话时,也要被弟弟的婚事累及,没少挨老母亲的骂。
“老太太可说什么了?”
“那倒没有……就是句句不离梁小姐,想让你打个视频把梁小姐给她见见。”
这话陆远鸿不太赞同,“这老太太就是心急,小夫妻婚前也不认识,还处在磨合期,等时机成熟,老三自然会把媳妇带到她跟前见见,证都领了还能跑了不成。”
“二爷,您这话可别让老太太听见,不然又要责备您人情淡薄,自己亲弟弟的终身大事您都不上心。”
想到老母亲每回的训诫,陆远鸿也有些头疼。
陈伯见二爷烦心,赶紧转口说,“三爷虽然成婚晚,但福气好,梁小姐那样貌在哪都是拔尖儿的,还重情重义,品性也是极好。”
“你倒是会挑好的说!”
他倒也没有不认同这些话,从今天一接触下来,他对这丫头初印象就有了,是个倔强的,胆子也大,能闯祸,但性子至纯至善。
他这个位置看人多,要说瑕疵人无完人,只要大方向不错,就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其他的,老三竟然享了这福分,头疼事也由他受着吧。
陆晏之飞机是早上四点半落地,他办完落地手续直接租了辆车去使馆,到的时候天蒙蒙亮。
例行检查结束,踏进大厅两步便停下脚步。角落里沙发上,躺着一个女孩,睡颜香甜。
梁思意昨夜凌晨都没睡着,也有些饿,下到大厅来找吃的,看外面夜景灯光很美,就在这坐了许久,两点左右才起困意,这边治安安全,她懒得上楼,也就随便躺在这里睡下。
陆晏之脚步都快了些,走到她身前蹲下,赶了一夜飞机的倦意至此无踪。
很乖,一点也看不出她的任性,总是做让人担心的事。
她眼角有些红,昨天跟他打电话时哭的一发不可收拾,他当时想抱她哄哄都做不到。
她一只手搭在沙发边缘,腾空着不舒服,陆晏之轻轻握着她的手腕,把它收到她肚子上,目光所及动作猛的一顿。
她掌心有一片淤痕,严重的地方在拇指下侧,有几道划痕伤口,新鲜的还没结痂。
他目光自上而下将她扫视了遍,她罕见的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与黑色长裤,
他也看不到她除手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伤痕。
除此之外,她手腕也凉。
他将外套脱下盖在她身前,下一秒抄手将她背和膝盖托起,整个人抱在怀里。
梁思意半点没醒。
他跟门口站哨的人问询她的房间号,那人直接将他们送上楼,房间门还是开着的。
他把梁思意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门口响起脚步声,他直起身子回头,就见到了陆远鸿,陆晏之快走两步上前拥抱住他。
“二哥。”
陆远鸿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两俩有两年没见了,眼前的陆晏之,比上次见面更加沉稳,模样也更盛,
陆远鸿错开他,看见的床上睡着的丫头,揶揄起人来,“平时要让你来见我一面,尽推说忙,怎么这会子不忙了?”
陆晏之笑了笑,目光朝身后的里屋看了眼,一点也不掩饰,“她昨天状态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惊吓?”
陆远鸿手指点了点他,笑说,“还真是转性了,会关心女孩子,放心吧,活蹦乱跳着呢。”
陆晏之听到这话,放心多了。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前几天看新闻,看到你来访这边,事发突然,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他当时被梁思意哭的慌了神,突然想到二哥在这边,情急之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别人不知道陆远鸿还能不知道么,这是陆晏之成年后第一次求他帮忙。
陆家京城地位颇高,既从商又从政,陆晏之行商这么些年,不与二位哥哥走近,怕陆家被冠以各种职权谋利的名声。
陆远鸿知道弟弟的想法,但他不是绝对认同,在他看来,陆晏之是过度谨慎,“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走,先去吃早饭。”
陆晏之没动,“不了二哥,她受了惊,身边不能没有人,我在这里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