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满足于隔罩观花,掀开玻璃罩,小手抚上那一抹红,触感坚硬冰凉,呼吸一滞,是一颗红钻。
钻面不大,只有几十分,这一花盆里估计有一百朵花,也就有一百颗这样的红钻……
红钻本就稀有,上一次她参加一场顶尖级拍卖会,当时会上就拍出去一颗一克拉的红钻,也是差不多的成色,成交价多少来着……两千万!
她不是小财迷,此刻脑袋里都出现了数不清多少个零。
这都不能用豪横来形容了,谁这么丧心病狂!
梁思意喜欢到移不开眼,她能抱着这盆花跑路吗?
她突然发现这竟然是一盆小雏菊。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猛的转身,陆晏之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
“这个是?”她还不敢确定,也就不敢明确问。
陆晏之走过来,走到她身边,“给你送的花,喜欢吗?”
竟然真的是陆晏之的手笔,她脸色瞬间变得震惊,说不出喜欢,更说不出不喜欢。
“陆晏之,你、你说真的啊!”
陆晏之看着她笑,连“老公”都不叫了,看来是惊吓到了。
梁思意吞了一口口水压惊,“亿”点惊喜,搁谁谁不吓到。
陆晏之没有表演型人格,他其实不喜欢太过露脸,奈何梁思意喜欢。
这盆花自然不是他今天半天功夫就变出来的,只是她今天刚好提到了送花,他就想起这件事,上次她抱宝贝一样抱着一千块买的盆栽,说是催财运,后来发现被骗的失落,盆栽也丢他车上了。
他当时就想着,什么时候送她一盆特殊的小雏菊。
要说有多贵重,他其实没花多少钱,盆是从他书房收藏架上挑的,红钻是他母亲早年机缘巧合得的,其实是一颗整钻,没有公开问世,没有记载。
这么具有收藏价值,世间无二已经到了传世级别的红钻,他只是在思考那朵小雏菊缺少红色花蕊,想到那颗钻正合适,毫不犹豫送去让人切割成碎钻。
可花瓣还没有做好,他们就已经开始谈离婚。
梁思意从陆家搬走的那天,他从桌上拿起那张卡,看似正常,实则情绪已经失控。
那天他打电话找了几十名设计师催着没日没夜的赶工,他想,就算是离婚,也要赶在那天把这盆花送给她,当送她的礼物,也是对她的道歉,希望她看到这个能开心些。
“上次算命先生不是说你,最近要走财运,这盆花是送给你接财的。”
有这么接财的吗?有催化剂比药物还猛吗?
梁思意是喜欢奇奇怪怪的礼物,也抵抗不住惊喜诱惑,但这次不知怎的,偏偏这次她抵抗住了。
她把玻璃罩子重新罩上,两步走到陆晏之面前,抱住他的腰,声音清脆,“谢谢老公!”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些失落,他向来分不清梁思意什么时候是戏,什么时候是真性情,
但这一刻他清楚分明知道,她在做戏。
是不喜欢这个礼物?还是不喜欢送这个礼物的是他?
其实都不是,梁思意只是怕自己再次迷失感情,如果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假婚姻,这一刻,她会感动到哭,可既然知道了,又怎么能清醒着犯傻。
这么贵重的礼物,她没收到过,也不敢收。
她需要清醒一下便借口去上了个洗手间。
陆晏之看了眼那被遗弃的礼物,又移开。
不喜欢就算了,他不会强求她收下。
郑倩文夫妇二人走过来,今晚他们真是开了眼界。
“陆董,你对夫人那可真是用心,以前我以为姚宝珠嫁的费泽那就是天花板级别的老公,还是见识太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陆董对思意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听说前天还陪思意去看钢琴演奏会,还是陆董用心思,知道投其所好,你呀,叫你陪我去看个舞剧你都不愿意。”
马俊峰连忙在一旁解释。
陆晏之捕捉到了什么,似是随意一问,“她对音乐会很感兴趣吗?”
郑倩文一脸讶异,“不是吧,陆董你连这都不知道,难道你们结婚这么久了,思意没给你弹过钢琴听?”
她又说,“不会吧,这丫头天天在我们面前炫耀,搁你面前这么能憋啊。”
梁思意刚好回来,就听了这么一句,发问,“聊我什么坏话呢!”
“哪有,都知道陆董这么疼你,谁这么自讨没趣在他面前敢说你的坏话?”
她也懒得计较真假,说了就说了,反正她也不用再在他面前维持什么好形象,只催一句,“吃饭了,我饿了。”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正好上菜,梁思意往桌的方向去,陆晏之又被落下,眼中有些别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