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边还有一堆麻烦没走,她若一声不吭先回去了,指不定怎么揣测她呢?
说不定没几天江州就会传出梁家五小姐被夫家赶回娘家的离谱传言。
她去了三哥那边。
梁思齐在这边买了一套两层小院落,平时不常住,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他大多都住公司,是以梁思意说住过来,他直接就把钥匙给了她。
地方实话实说,小了点,卧室还没有陆晏之给她准备的衣帽间大,想到这个,梁思意有些唾弃自己。
她才不能被陆晏之假惺惺的一个衣帽间给虏获。
重要的是住在这边她很自在,也很温馨,而且她把秋姨带过来了,也方便照顾三哥的起居三餐。
她发现,几天不见,梁思齐更瘦了,背削薄的跟纸片似的。
她记得以前三哥是健身的,现在别说跑步了,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住过来三天,就他匆匆过来送钥匙时见了一面,他叮嘱她随意住,缺什么东西自己添置。
之后就没见过人。
秋姨一早就炖了山药老鹅汤,盛了一桶放在一旁,还有几个补气的菜,梁思意一起拎着就去了梁思齐的公司。
地点是小哥告诉她的,来之前她给三哥打电话没人接。
地方有点偏,已经不在京三圈内围,一栋独栋大楼上面立着青源科技的牌子。四周接壤着大片大片光伏电板厂房。
这些年,新能源科技以斧凿雷劈之势,开掘出一条巨额产业链,前景飞旺。
梁思齐连结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投资开设了这家公司。
京城机会多,但能人更多,才能之外还有错综复杂的人情世故关系网。
梁思齐一个外来人,又不在外借梁正言的名头,就连身边的合作伙伴,有大学时就交好的室友,都只知道他是江州人,不知道他是江州首富家的儿子。
他在外从来不提父母。
会议室里,几个人正在抽烟,空气乌烟瘴气,这里刚才结束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操作会议。
实验很成功,控制器已经完善到顶点中的顶点,他们自主研发的电池片和逆变器更是高于市场现在五倍性能。
可即便如此,他们没有伯乐,无人赏识,就连研发资金都要断链。
坐在桌前的年轻人,浮躁的掸了掸手中的烟,开口,“再这样下去真要憋死了,别说材料采购款,员工工资都要发不出来。”
“谁不着急呢?齐哥上半年的单子已经完工,还有两笔尾款没收上来,催催,起码先把这两个月度过。生产一批新的电池板出来。”
挑火的声音,“有用吗?还不是暂时的,日复一日的死循环,一笔款填另一笔坑,整日整夜的愁,连希望都看不到。”
另一个年轻人不赞同的看着他,“青峰!说什么丧气话?”
少年被斥责的梗着脖子,将手中的烟摁进烟灰缸,泄了口气,眼里都是红血丝,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全靠尼古丁撑着意志,脑子胀疼。
梁思齐靠在窗户旁,看着手上燃尽的烟,他没吸两口,只是单单提个神,为了今天的实操效果,他昨晚也没睡,他知道人在燥郁的情况下,很容易说放弃。
他年纪比另外两个稍长些,性子也沉稳,“你凶他做什么?他说的也是实话。”
“齐哥,真没门路了吗?我们先想办法弄一笔钱出来,其他的再慢慢来。”
他说这话时自己也没底,一句弄钱有多难,他和青峰只顾埋头做技术,外面资源钱线都是梁思齐在烦神,他顶在前面压力比谁都大。
年纪最轻头脑最热的青峰都会说丧气话,梁思齐却从来没有过情绪外溢的时候,他总是很沉稳,再难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人待在办公室,用很短的时间调整自己,更像是在冷静的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从不懈怠,核心强大稳定,让人觉得跟着他就一定有出路。
“已经在想了,上次投递到一家工作的意向合作书还没被驳回,就还有希望,资金我也在想办法交涉魏氏银行,会有解决办法的。”
他总是这样,轻易一句话就让人安心,没有人觉得他是在拖延敷衍,因为这两年,所有资金问题都是他解决的。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孩出现在门口。
几个人都同时看过去,表情各有不同。
青峰反应最夸张,张大着嘴巴烟都掉到脚背上都顾不得抖,只顾看着门口的梁思意,她太漂亮了,比他交过的所有女朋友加起来都要好看。
“你找谁?”
“找我三哥。”她指了指窗户位置。
梁思齐已经迅速掐掉烟头,打开窗户朝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