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告诉过她,神灵高高在上,心是冷的,也没人告诉过她,得不到回应的喜欢,比干嚼酸梅还酸,酸胃更酸心。
陆晏之看她坐在这个冷夜里,加快脚步走到她跟前,脸色沉冷如冰,“怎么没有进去等?”
梁思意坐的腿有些发麻,起身时身姿晃了一下,陆晏之连忙抬手扶了她一下,下一秒眉头紧锁,她胳膊冰凉。
他声音急促,脸又冷,便像是一种斥责,“我不是让你去里面等我?这么冷的夜,万一冻生病……”
他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
梁思意小脸贴着他的胸口,两只小手顺着他匆忙忘了扣的西装外套钻进他衣服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胳膊的凉度渗过薄薄的衬衫,传到他的腰上。
她声音很轻,听起来无力,“陆晏之,你别凶我了行不行?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他瞬间感觉,那两只小手攥住的不是衣服而是心脏。他有一瞬间无法呼吸,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刻出红印,才能抑制住不回抱她。
他一动不动,垂在身侧的手像是一种对梁思意漠然的嘲讽,她抱的更紧了些。小脸蹭着他,像在吸取廉薄的温暖。
陆晏之当她是冷,沉声道,“先上车。”
他为她拉上后座车门,谁知梁思意没上去,而是自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他看着也没说什么,关门上车。
方向盘打了半圈离开了剧院。
梁思意头靠在玻璃窗上,眼睛看着外面的夜色,半边脸颊落入他目光,很红。
他默默将车内温度上调了些。
“送你回酒店吗?”
“不想回酒店。”
他沉思了一下,想到先前她的电话,没有什么迟疑说,“那我送你去你三哥那。”
她同样拒绝,“也不想去。”
他不问原由,只一昧耐着性子问,“那你想去哪?”
其实她一共三个去处,陆晏之只明确问了两个,他没问她去不去陆园,是知道,她不喜欢陆园,
她转过头盯着他看,眼神空洞,“我想去哪你都送我去吗?”
他没出声。
她又将头扭回去,继续看着窗外,声音很低,“我想回家。”
听到她口中说想回家,他眸色明显黯淡,方向盘上一双手握的很紧,声音低缓而克制,“那等我过两天休息,带你回一趟江州。”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忽然想到什么,扬着小脸看他,目光澄澈,“陆晏之,今晚她们都被老公接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那里,可我也有老公,你不是吗?”
他没有办法回答她。
压抑的氛围被一通电话打断,是梁思意的手机。
前座拥挤,她的包上车就丢在后座,这会儿她拽着安全带侧着身子伸手往后捞包,
陆晏之脚下油门松了些,车速下降。
是郑倩文,她随意滑开后把手机放在腿上,懒得拿,“干嘛?”
电话那头声音带着小心的客气,“思意,我们刚回来,房间进不去,前台说是房间到期房卡失效了,你没帮我们续房费吗?”
她故作不知,“哦,我忘了,我今晚不回去了,你们自己续一下吧,”
她又像想到什么,好心叮嘱,“对了,住几天续几天,别交多了,房费还挺贵的。”
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嫌房费贵,就是瞅准了这些人已经被她蒙混过关。
既然地位立住了,虽然她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她们远道而来,她也招待过了,没理由一直管人吃住。
郑倩文电话里欲言又止,也没想到梁思意这么坏,刚刚她们房卡打不开门,还以为门坏了,谁能想到是梁思意没交钱。
回不来都是借口,这是她家酒店,打个电话的事,哪需要她回来办。
这么晚了,不可能劳师动众换酒店,必须得住,这明显是摆她们一道,郑倩文咬了咬牙,不得不掏腰包。
虽然她不是差钱的人,但这住一晚抵一个低配包,住着心里也肉疼。
梁思意挂电话时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比先前心情好不少,见陆晏之看过来,她虎着脸,“干嘛,我可不是为你省钱,也有我的一半财产呢!”
尽管他不喜欢她,但结婚是事实,夫妻共同财产权她还是懂得的,今晚那些大小姐的消费,有一半是要进她口袋的。
她不知道的是,陆晏之在听她说完这句话后,手与方向盘的皮套握的更紧,甚至握出指印。
车子停在了陆园外面,陆晏之熄火解下安全带,“今晚就先住陆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