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正是为酒店效力的好年纪,他眼睛一闭,不等陆董问,就麻溜的正明,“陆董,我有夜盲症,天一黑我什么的都看不见,我刚刚连您都没看见,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陆晏之懒得搭理他的小伎俩,“眼睛不好就早点去医院看看,酒店顶楼,让客房部送杯热牛奶上去。”
“送奶?”
“嗯”
经理呆呆地问,“没、没了?”
陆晏之已经关上车门往车前面走,想起某人的坏习惯,又停顿了下说,“找个女士去送。”
姚宝珠就是给梁思意带了一堆活祖宗来,最可气的是她本人已经跟费泽包机回了江州,梁思意看着这群留下来不讨喜的人,她们怎么还不走?不是已经看到她的幸福生活了,再待保不齐就露馅了。
她一面咬着牙一面还要笑嘻嘻带她们吃喝玩乐,花的还是她的钱。
天巢剧院排了一场舞剧《红楼》,梁思意想去看,可门票上一个月前就售光了,今晚又是首演。
她打电话给二嫂问她可有门路时,被郑倩文几个听到了,也嚷嚷着要去。
她门票还没着落呢!
电话里,温筱筱笑着说,这种事要找陆董啊,陆董人脉广,一个电话过去,要几张票都是小事。
她说的轻松,梁思意听着不太愿意,那天她气冲冲从他车上下来,两人好几天没联系。
温筱筱表示爱莫能助,这种国家级剧院,她也够不上手。
梁思意一想到要找陆晏之,她都打消念头不想去了,郑倩文却当着其他人的面问她和陆晏之是不是吵架了,好几天没见人了。
梁思意故作撩发,露出小臂上几个新鲜的吻痕。
口气有几分蔑视,“我老公可没马少那么闲,哪天从他手里拍板的项目合同不是上亿,就这么忙,他都还每天夜里赶过来陪我睡觉,就是怕我一个人睡不惯。”
“怎么?你想见他?那我明天早上让他上班前,去你房门前报个到。”
这她哪敢,郑倩文讪讪笑说,“哪的话,我就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梁思意最烦她这副模样,不甚好脸色的盯着她看,她可以不给郑倩文面子,但其他几个人也有跟她交情好的。
她丢下一句,“等着。”
仰着头,姿态高昂实则心很虚的离开。
房间里,她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怎么办?怎么办?
她口都夸了,这下要是不能带这几个人进大剧院,她跟陆晏之那点猫腻肯定就露馅了。
可恶的陆晏之,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这些人就等着看她的笑话,他还三天不联系她,害的她撒这么多的谎话,胳膊都嘬青了!
她说的也不全然是假话,至少那句陆晏之每天都过上亿的合同是真的。
梁思意很委屈,又不愿意先低头服软,耍了个心眼,她电话打给了陆宜蔓。
陆宜蔓正跟陆明枫在三叔办公室讨论一个项目落成,她没有梁思意的手机号,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显示的是一串数字,打算随手挂掉,却注意到是江州的来电号码。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三叔,见陆晏之目光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陆晏之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身子仰靠在沙发上。
“接吧。”
他发话,陆宜蔓更确定了这通电话就是梁思意打来的。
她滑开接通,顺手摁了免提。
电话那头声音很轻,“喂?是宜蔓吗?”
梁思意也是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号码还是临时跟陆宜婷要的。
“是我三婶,是有什么事吗?”
“嗯,那个,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和我几个朋友晚上想去看一场舞剧,在天巢剧院,可我没有买到票,想问问你,能不能有办法帮我……”她说到这里突然泄了气。
她跟陆宜蔓也没有什么交情,也不多熟,开口就麻烦人家算什么事,显得她非常强人所难。
陆宜蔓还在等着下文。
“问她要几张?”陆晏之推了张纸条过来。
陆宜蔓看着面前纸张上笔锋隽逸的字,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不是这句话有什么问题,而是这张纸是项目合同的最后一页,对方公司盖的鲜亮的章还在上面。
陆晏之也后知后觉的看到了,脸上一抹不自然,刚才一心听梁思意说话,只觉得她为难,没想那么多就随便拿张纸写了。
“三婶要几张?”
“五张。”临时加座,数量还这么多,梁思意也有点不好意思。
陆宜蔓没觉得什么,只说,“三婶稍等,我下午安排人送票过去。”
没想到陆宜蔓什么都没有问,就说送票过来,她心情一松,没忍住说了心里话,“这么简单吗?”
陆宜蔓看了一眼对面看似松弛,实则注意力全在这边的三叔,说,“三婶你如果找三叔的话,会更简单。”
会省一个她这个中间传声筒的环节,哦,还省一份合同。
只听电话那头梁思意声音变得支支吾吾,“嗯,我们、我们吵架了……谢谢你啊宜蔓,你别跟他说我找你帮忙的事。”
那恐怕不行啊三婶,我没有这个能耐这么短时间内给你搞到票。
她信誓旦旦,“三婶放心,我一个字都不说。”
电话挂断后,陆晏之起身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翻找着电话单。天巢剧院薛家有不小的股份,他电话直接打给的薛董事长。
陆宜蔓看着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的三叔,眼中有一丝的迟疑,她觉得,三叔对梁思意的关心好像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表面上看不太上心,但一有事立马就解决,甚至她的小事已经排在的公司公事前面。
好像……她还没想明白,陆晏之已经坐了回来,就想她先前说的,这对三叔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他嗓音低沉又温和,“等会儿你给她回个电话,说让她晚上直接过去,跟门口检票员报名字就行。”
票已经售完了,易票也麻烦,那边直接在前排给加了几个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