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意故意气他,“我才不过去,你都要打人了,谁要站你那。”
梁思年撸着袖子这回真想揍人了,“梁思意,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她踮着脚尖挺着腰板,回怼他,“你才健忘呢,我都嫁人了,你欺负我老公就是欺负我!还有你凭什么打人?”
他被她那一句老公冲的差点气坏脑子,再看被梁思意护在身后道貌岸然的男人,简直就要心梗,“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忘了你小时候谁给你买芭比娃娃?谁带你坐旋转木马?谁带你到处去玩,睡着了还给你背在肩膀上?”
“那你忘了你把爸最喜欢的青花釉里红打碎了说是我干的,你把妈11克拉的粉钻戒指拿去送校花说是我偷的,我给你背那么多的黑锅,你还早恋还让我给你打掩护!对了二嫂,你知道梁思年有多离谱吗,他还……”
“梁思意!”
“砰”的一声,一个碗碟飞过来砸在桌上,碎瓷片飞溅。
梁思年这回是真生气了,气到失去理智。
梁思意吓懵了,她只是听到了一声巨响,碗摔过来时,陆晏之已经转身将她抱进怀里,一块玻璃碎片弹到了陆晏之的背上,他穿着外套,没造成什么伤害。
可梁思齐看到了,温筱筱看到了,梁思年更是看到了,他红着眼,身躯一阵不受控制的抖着。
梁思意看不到,她脑袋有片刻的空白。
二哥拿碗丢她,她长这么大,二哥还没对她动过真格。
她咬着嘴唇推开陆晏之,眼眶里泪水打着转欲落不落的。
她看向对面满身颓唐的梁思年,“你不让我在二嫂面前诋毁你,说一句你都发这么大的火,那陆晏之也是我老公,你凭什么当着我的面对他动手?”
“梁思年,如果你不跟陆晏之道歉,我也不认你做我二哥了,以后我们俩断绝往来!”
梁思年还在刚才那一块碎片差点伤到梁思意的悔恨里出不来,任凭梁思意说狠话划他心间,他也一句解释都没有。
梁思齐看不过去了,他现在说不清这件事到底谁对谁错,但大家都不冷静,再理下去只会更伤人。
他只能求助陆晏之,“陆董,你带满满先回去,其他事改天再说。”
陆晏之低头看着梁思意,眼底翻涌着很深的情绪,语气平静问她,“跟我走吗?”
“嗯。”她点头,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出了门,梁思意低着头闷不吭声的往前走,情绪低落。
陆晏之腿长,她走的再快也能保持着并肩的距离。
他看向她手里刚才吵架都没撒手抱着的盆栽,问,“哪来的盆栽?”
她呼了一口气,想到还有点开心事,语气又轻快了些,“算命大师占卜说我这几天会走财运,他还说它能催财,我一千块钱买来的。”
财运?陆晏之对这些玄学不太信,但……一千块?他看着梁思意捧得跟宝贝似的花盆,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两人刚好出了饭店,没走两步远,就看到旁边花店门口摆着几十盆梁思意手里的盆栽,旁边竖着牌子……二十元一盆。
梁思意在原地站了会儿,闷着头把手上的盆栽塞到陆晏之怀里。
一张小脸顿时又没了神采。
今晚月亮很圆,风也不燥。
车停的位置有点远,两个人慢悠悠徒步走着。
“梁思意。”
陆晏之突然叫她。
“干嘛?”
他想确认一件事,一件荒唐不可能的事。
“今晚你二哥没跟我吵架,我们只是在聊你,他想让你去三哥那住一年,我没答应。”
“住一年?为什么?”梁思意听着觉得莫名其妙。
陆晏之声音有些轻,“谁知道呢?”
又走过一段路,他又叫她,“梁思意,”
“干嘛干嘛?”她都不耐烦啦。
“一年后,婚礼你想要什么样的?”
周围空旷,夜晚寂静,有少女稚嫩无邪的声音,“让我选啊,那我要中式的,要凤冠霞帔,红妆十里,到时候搞顶轿子,要流苏锦帐,我要六匹驾乘的马车不要人抬,别给我摔着了,从江州坐过来不太现实,到时候你就带我绕京城一圈吧。”
梁思意小嘴念念叨叨,没注意到陆晏之被落下了一截远。
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人影。
他终于知道梁家在怕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