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哪招他了,说话这么伤人,发神经呢!
陆晏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往外走,在路过一楼某处卡座,漫不经心扫了眼桌上摆着的吃了小半的蛋糕。
原来还真有人,会浪费四个小时时间,就为去买一块蛋糕。
走到门口,他拿出手机。
“负责第二轮融资项目的人呢?”
文彦:“???陆、陆董,今天周六,人都放假了。”
他语气很冷,“昨天的提交案写的一塌糊涂,还有脸休息,电话一个个通知,回来加班。”
文彦:“……”
男女洗手间外面一排共用洗手台处,梁思齐腰抵着台檐,肩膀下沉,神色疲惫正讲着电话。
“……去了几次,没见着面,我明天再去他小区蹲一趟……没事,钱的问题会解决,也会找到新的合作方,先把员工工资发了,别拖欠。”
挂了电话,梁思齐弯下腰,就这凉水洗脸把脸,在水池边站了会儿,等脸上恢复轻松了,才从镜子前离开。
梁思意在听到脚步声后,闪到走廊的一根柱子后躲着。
良久,直到梁思齐背影看不见,她才走出来。
三哥的公司出了问题。
她虽然没心没肺,但也不光是知道玩乐,她看到梁思齐眼底的青色,他休息的不好,面容也疲惫,跟她说话时故作轻松。但他是她亲哥,她一眼就能看破那些伪装。
不带她去公司,问他工作的事,也一两句就转移话题。
梁先生和方女士知道三哥现在的困境吗?梁正言当年就是白手起家,三哥最像他,也最倔。
梁思意现在有些后悔花钱大手大脚,不然她现在就能资助三哥,当然前提是他愿意要。
她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出来。
梁思齐正在四处找她,看见她身影招了招手,梁思意故作不知,笑容乖巧。
他拿起靠背上的衣服,肩背薄瘦,手臂护在妹妹身后,“走吧,带你去逛街。”
梁思意撇嘴,“昨天刚逛的,累,我想去看电影。”
“好。”他满眼都是对妹妹的宠溺,她说什么他都说好。
一对俊男美女往出口走,隐约能听到女孩软糯的话语声,“三哥,你是不是工作太辛苦,我看你都瘦了,别那么拼,真不成,不还有梁先生在背后托底嘛。”
身后是男人柔和的笑声。
晚上,梁思意开着小帕梅顺道把陆宜婷一起接了回来,上了一天标课的人精神萎靡。
帕梅的旁边停着一辆黑色问界M9,在这一排豪车里显得格格不入。她好奇多看了两眼。
“咦,大哥回来啦!”身后陆宜婷说。
“这是你大哥的?”
“嗯,大哥身份敏感,不适合开很张扬的车,不过他本人也不喜欢,低调的很。”
所以陆宜婷觉得内敛的大哥跟张扬的梁思意不太搭。
听这番成旧言论,梁思意讥笑,“你三叔身份不敏感?他怎么就敢坐那台车?”她指了指中间的那辆普尔曼。一连几天,普尔曼都屈从在这一方露天停车场。
陆宜婷一脸义正言辞的纠正,“那不一样,三叔本质上还是商人,中晏集团是京里的龙头企业,三叔地位高,坐什么车也没人质疑,而且,”她故作神秘压着腔调,“三叔上面没有boss,他就是最大的boss!”
梁思意微笑了一下,她发现陆宜婷对陆晏之有盲目崇拜的滤镜,属于那种既惧其威严又追崇其品格。
她突然想到什么,试探着说,“婷宝,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要是嫁进陆园里,但嫁的不是你三哥,你会生气吗?”
“当然不会啊,你做我大嫂我一样开心!”
那,如果我想做的是你三婶呢?
这句话梁思意也只敢偷偷在心里说,她怕婷宝惊吓过度会昏过去。
哎,她跟婷宝这交情,要真嫁了陆晏之,关系确实有点乱。
陆宜婷不知道她在凭空臆想这么荒唐的事,说要去找大哥,让梁思意自己先回去。
梁思意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沿着绿植小道走,路上遇见曹伯。
“梁小姐回来了,今天玩的开心吗?”
“很好,”梁思意笑着回答,见他手里拿了瓶灰皮诺,问,“曹伯喜欢喝白葡萄酒?”
“佐餐用的,厨房今天蒸了蟹,梁小姐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
“还没呢。”
听她说没有,曹伯热心的提出邀请,“梁小姐要不就在三爷这边用点,回去再等厨房开火,都很晚了。”
这话说到梁思意心坎里去了,她考虑了下,故作为难,“会不会很打扰?”
“怎么会,三爷一个人吃饭也冷清,梁小姐陪着也能说说话。”
这样,梁思意才勉为其难同意了。
在梁思意的恋爱观里,哪怕是很喜欢,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殷勤,倒贴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也会不被珍惜。
梁思意走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补上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