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董有心上人吗?”
“没有。”
梁正言信,把结婚谈的这么冷冰冰的人又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欢。
“如果陆董娶了我女儿,不求你全心全意,能做到相敬如宾吗?”
陆晏之出乎意料的看向他,他以为,梁正言会是反对的那个人。
有些遗憾。
指尖碾烂的烟被扔进垃圾桶,廊灯下,陆晏之半张脸掩在阴影里,身姿笔挺,声音低沉冷冽,“如果梁家执意如此,我也只能接受,但我话说在前,陆三夫人的位置,可能只是个虚名。”
这个虚名指的是各个方面的,可能是空床孤落,可能是钱财尽空,梁正言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手中的烟只开始吸过一口,火星湮灭将尽,梁正言嗓中干涩,“梁家会签一份婚前协议,陆家也可以去做财产公证,婚前婚后,不论你与我女儿走多远,日后如果分开,她不会分走陆家一分钱财。”
陆晏之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困惑,他直言,“梁董图什么?”
“陆董可能不信,我图你人品贵重,能护我女儿周全。”烟尾塞进白沙,梁正言挺直腰背,没看身侧的人。
或许是品性端方的君子,却非良人,也不再多说。
“进去吧,陆董。”
包厢里,陆明修代表陆家,正陪着两位长辈说话,因他开车,故而只斟不饮。
“三叔,梁董。”见陆晏之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红酒,陆宜蔓与陆明枫各自起身。
陆晏之点头,语气温和,“吃饱了吗?去大厅等我会儿。”
三人依次跟几位长辈打过招呼,出门。
“唉,我也、我也吃撑了,我去楼下消消食,一起走吧。”朱玲一猜他们接下来就要聊正题,她一个外人也不方便坐这儿听,再说,她这姐妹主意大着呢,也不需要她。
服务员有序进来撤了桌上的冷菜,重新换了热菜。
陆晏之拿起方思惠面前的空碗,盛了碗清鸡汤送过去,“方董先用饭,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梁正言夹了块花斑鱼,挑出最嫩的那块鱼肉放她碗里,也说,“先吃。”
吃完一餐饭,后面的话也顺口多了,没有一开始的斟酌难言,还算心平气和。
梁家目的明确,就是过来提亲且冲着陆晏之来的。
梁家于陆家有恩是实,他也不推脱。最后,陆晏之只问,梁家想何时办婚礼。
方思惠迟疑一阵,才说,母亲去世不久,方家仍在孝期,婚礼要等一年后,但要求尽快领证。
“尽快是多久?”
“这个月。”
陆晏之转动手中的汤匙,嘴角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容我考虑一周,再给二位答复。”
宴后,陆晏之说送他们回酒店,方思惠婉拒了,说想看看城楼底下的风景,先不回,也不用相陪。
包厢里只剩梁家夫妇。
只见方思惠胳膊撑着桌面,起身时身形一晃,梁正言见状连忙扶住,“宝宝?”
她生性要强,任何时候都不让自己露怯,可今天谈的不是买卖,是他们女儿的终身大事,再怎么权衡利弊,都是拿刀在割他们做父母的心。
“我没事,他说考虑,但我知道他会答应的。”
梁正言叹了口气,心疼她这个时候还逞强,“宝宝,孙家的事我去处理,不是非要把满满嫁出去。”
内斯卡的祸,两家都有责任,赛场上签了生死状,就是真丢了命也追不到谁的责任,问题就出在梁思意冒名顶替梁思余参加那场赛车大乱斗,又撞了孙家小儿子那辆车,赛车失火。
梁家也不是怕孙家,只是追究到梁思意这件事就变得棘手。
方思惠摇头,女儿这次闯的祸太大了。细数梁思意这些年做的出格事,何止一件两件。
做父母的护不了女儿一辈子,她早就为女儿的后半生选定了良人。
“这些年,我只看中绍棠,他既答应了会爱护满满一辈子,我便给他一年时间。”
梁正言知道她的心思,只觉得妻子天真,“你让陆晏之与满满结婚,护她这一年,等一年之约到期,再将满满交托到绍棠手里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一年里他们有了感情。”
方思惠笑看丈夫,“你觉得可能吗?他们两个人性子南辕北辙,陆晏之为人端正严肃,不会喜欢满满那种娇气胡闹的女孩。”
换做其他任何男人,她或许都会担心,但对陆晏之不会,他看似温和实则清冷孤僻,古板无趣,不是一个会被儿女情长牵绊住的男人。
他又是人人尊敬的陆三爷,见过无数美色,更不怕他会对满满见色起歹心。
“那若是满满喜欢上陆晏之……”
“那更不可能。”方思惠一口否定,“我的女儿我了解,陆晏之不是一个以女人为重心的男人,满满也绝不会喜欢上一个对她可有可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