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微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了这个被警方报告模糊处理的细节(可能报告里只简单描述为“衣着完好”或“随身物品”,未突出其价值与身份的不符)。
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飞速滑动,调出更深入的背景调查陈芸:遇害当晚参加了一个高端金融酒会,身着晚礼服,手提包价值不菲。
李娜:咖啡馆定位小资,本人是网红,遇害时佩戴的项链是其新代言的奢侈品,价值惊人。
王霞:超市收银员,但遇害时穿着的高档内衣品牌,远超其消费能力,且购物记录查无此项。
“样貌突出,衣着高端…这不是随机狩猎,这是精准筛选!”烟微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上战场时的分析和面对敌情时的绝对冷静,“他们在挑选‘符号’——代表这座城市繁荣、美丽、精英阶层的符号。
“手法看似混乱矛盾(迷药、暴力、GHB;公寓顶楼、后巷、河道),但这恰恰是‘合作’的痕迹!一个(连环杀人犯)追求杀戮的艺术和快感,手法多变是他(或她)的‘签名’;另一个(恐怖分子)则负责策划、掩护和制造最大的社会恐慌与象征性打击。混乱是故意制造的,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动摇这座经济心脏的国本!”
那些看似“疏忽”的线索(烟头、常见纤维、普遍车型轮印)此刻显得尤为刻意。它们指向底层、混乱,与“高端符号”受害者的形象形成撕裂,完美地将警方的视线引向“本地底层精神病态者”或“流窜犯”的方向,掩盖了国际恐怖势力介入的可能性。
烟微意识到,这些“低级错误”很可能是恐怖分子故意留下,用来污染现场、误导侦查,保护那个真正的“艺术家”杀手。
而这些看似随意挑选的目标,实则是早有预谋。
烟微回想起这一个月来,每当她下午结束工作,以“公司高干女性”形象(精心伪装样貌好、穿着公司要求的职业装或下班后略显精致的休闲装)散步回家时,那种如芒在背、被阴暗角落里的目光锁定的感觉。
之前以为是错觉或普通骚扰,此刻与三名受害者的特征、遇害模式(都在夜间独行时被盯上)瞬间串联。
“原来…我就是下一个‘符号’。” 这个认知没有带来恐惧,反而在她眼中点燃了冰冷的火焰。恐怖分子与连环杀手的“合作”需要新的“祭品”来维持恐慌,而她这个“符合标准”且似乎“毫无防备”的都市女性,成了完美的猎物。那个躲在暗处的视线,就是那个连环杀手(或他的观察者)在踩点!
烟微眼神锐利如鹰,身体姿态蕴含着豹子般的爆发力和绝对的掌控感。
警方现在很有可能被表象迷惑,在错误的道路上追查,常规手段来不及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瞬间成型:“既然他们盯上了我,那就让他们来。我来做这个诱饵,引出那个藏在暗处的‘艺术家’杀手。
如果是平常的案件,或许烟微没有参与的必要,但此次的案件很有可能涉及国际上的关系问题,那么她既然发现了就不能不置之不理。
烟微联系了总部,表明自己的来意,希望能跟当地警方负责案件的总警官取得联系。
电话那头:“白阙,你确定要参与这个案子?”
烟微:“既然对方已经盯上了我,何乐而不为呢?去帮助这个城市,也为我们所要做的事增添一份力,说不定还能牵扯出背后的势力,不过这个后续如果确实涉及国际事端,后续还需要你们那边与警方取得交涉。”
电话那头:“行吧,那我现在去联系,等一下给你回信息,这一次需不需要我给你寄一些宝贝。”
烟微:“不用了,上次码头的枪我很喜欢,谢谢你。”
电话那头:“真没意思,每次跟你连线一下就被猜出来,不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个中午烟微吸收了这么大量的信息,确实也没有了睡意,回到公司中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整理资料。
下午3点,收到了总部传来的信息,约谈于3:30,并将对方的联系电话和资料发给了烟微,收到信息,烟微就在手机中向暮杨请了假,你答应请假的这两个小时晚上会补回来,暮杨也就没有多问。
烟微将自己伪装了一番,上来过来接应他的车,直接驶向了警察局,从别门进入到了局长办公室,见到了此次案件的负责人——刑侦警官赵崚。
此时办公室中只剩下两人,赵崚给烟微泡了壶茶,问:“小姐,我该怎样称呼您呢?”
烟微:“叫我小烟就行。”
赵崚的办公室中摆满了此次案件的重要资料以及之间可能存在的关系。
烟微也没有过多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的将自己所查到的资料猜测及推理快速的讲了一遍。
赵崚认真地听着。
烟微又将近一个月来发觉被偷窥的事情也告诉了赵崚。
赵崚细细的看了看重新组合的关系表以及突出的重点,心中豁然开朗:“谢谢你的帮助,我们原来一直将自己困在死胡同里面,却没想到这其中的凶险不止一点点。”
烟微:“护一方平安,是我们共同的职责。”
赵崚:“按照作案的间隔时间推测,凶手再次行凶的时间大概也就是这两天。”
烟微:“对。”
赵崚:“这样你将你回家的路线画给我们,我们提前派便衣警察,在这条路的周围埋伏,我们给你配备一个定位器,实时定位,如有情况紧急,发出警报。”
烟微:“ 我倒是觉得,前面一两起案件发生的时候,警方就已经开始四处巡逻,但最终还是让第三起案件发生,所以我认为凶手很享受这种法律脚下犯罪的感觉,警察那边按照你们平时正常的巡逻顺序继续巡逻,还有你们派出去的便衣女警也继续在各个城区活动,最好不要刻意的去调动警方力量,我怕凶手那边也会有所察觉,至于定位器,我会藏在鞋子里,您看呢?”
赵崚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若是警察这边都没了什么动静,反倒会让凶手起警觉心,于是决定采纳烟微的想法。
烟微:“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赵崚:“说来听听。”
烟微:“我参与这件事,您一个人知道就好。”
赵崚:“为什么?”
烟微:“只有骗过自己的人才能骗过凶手,如果将计划告诉出警的队员,难免会有部分人会出现不必要的纰漏,您说呢?”
赵崚:“这样的话,出现紧急情况,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赶到你身边,你出了意外怎么办?”
烟微:“放心,我尽力而为,就算付出生命这个罪魁祸首,我也一定给您抓回来,还这一方太平。”
赵崚:“好,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那这2日我们警方这边还是会按部就班的排查巡逻,这个是定位器,如有紧急情况将它摔碎就可以了。”
烟微:“嗯,那我就先走了。”
赵崚见烟微走后,心里想着:果然一代更比一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