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很是顺利的找回了自己的本体傀儡和毕生的收藏,一切感谢那位叫作勘九郎的可爱后辈,蝎竟然还有点儿庆幸起了自己当初放了他一马。
尽管就是给他留的那一线生机导致后来那个粉毛小姑娘配出了解药,以至于她和奶奶居然能在自己手底下挣扎。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蝎已经不再对亲人感兴趣,他现在只觉得忍界的未来着实好笑。
傀儡师这个流派算是彻底没落了,当然也不止傀儡师,所有他有印象的老牌忍者没有一个幸免于难,全都成了子世代上位的踏脚石。若是些天妒英才的子世代倒也可以,但可惜,蝎在忍界一路走过,遇到的全是些猫佐能乎嘴遁之术之类的搞笑玩意儿。
蝎不免发出了暮气沉沉的感慨,忍界这个样子算是没救了。
“真是无趣的世界,那些小把戏在家里都活不过一个上午的。”小蛛对忍界充满鄙夷,她也确实有资格鄙夷,毕竟她能毒杀天使、而天使制成的傀儡又能弑神,忍界那帮新人确实不够入她眼的。“旦那,你是怎么能忍住在这个世界活了三十五年还没抽身而去的?迪达拉可比你果断的多了。”
“大概是因为当年忍界还有很多好材料。”蝎无可奈何的答道,然后忽然想起来迪达拉,明明那小子先行一步,他却没看到那小子的影踪。“对了,迪达拉呢?你姐姐不是追踪他了吗?”
“已经被放生了吧,和我们一样。”小蛛神情淡漠的摊了摊手,对于迪达拉和姐姐先行一步但不在这儿这点,她可太清楚是为什么了。“毕竟把没有生存能力的金鱼养在鱼缸里是宠爱,但将需要天空的鹰隼困在笼子里是囚禁。她瞒着我收取了某人的贿赂,又有机会脱离我的视线,必定是要悄悄干点什么的。”
小蛛说到这儿有些轻微的愠怒,但也只是轻微的那么一点儿。“我就知道,纵然处处细节都相同,我们灵魂终究不是同一个,野心始终不对等。我就知道她已经不想继续和我在一起了,我早在当年她差点死掉的时候就该知道的……”
蝎一时没想明白什么叫“被放生”,大喜子的野心又和这有什么关联。但当他转眼瞥见被自己查克拉线牵引着的傀儡,他忽然又释然一笑,原来如此。
谁说人生在世就不像傀儡呢?世人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丝线”牵引着的,有些丝线叫作感情,有些丝线叫作权势,有些丝线叫作天命……人总是会被这些线绊住,就像他想要钻研人傀儡就被奶奶给绊住了;若是大喜子拥有极大的野心,那她显然会被自己病情严重的妹妹给绊住。
所以知道妹妹和自己病情相投,就把她推给了自己,这就是所谓“放生”吧?确实可以用这个词,因为蝎并不想继续困在那个混乱无序的“家”里,那儿没有天地没有山川河流,更难找优秀材料——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走到哪儿算哪,能收集优秀材料延续永恒的艺术就好。
至于迪达拉……虽然有那么点儿担心,但蝎也不怎么想他。毕竟那小鬼虽然还没到可以喝酒的年纪,但也早就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实力忍者了,他和自己的艺术道路也不相同、需要的天地也不一样。既然大喜子是收了“贿赂”才放走的迪达拉,那肯定不会把他扔在穷乡僻壤,想来迪达拉会自己过得很好,他已经不需要继续担心那小鬼了。
“那么你还回家吗?”最后蝎问小蛛,但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当然不,我又不是金丝雀,为什么要想当囚鸟?怎么跟妈妈解释怎么安抚妈妈自有姐姐自己想办法,我不管了!这是她瞒着我独自成为炽天使应当付给我的代价。”
原来也没瞒住啊……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毕竟姐妹俩也算各奔东西,大概率是不会再见面了。
“旦那,下一具傀儡你想要什么样的?”
“随便逛逛,遇到令人惊喜的再说吧,新生代虽然有点好笑,不过大筒木和木叶的人造人有点意思呢。”
“好。”
夕阳将两具傀儡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人并肩路过忍界秀丽的山水,也算是一起浪迹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