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游雀没懂。

棒棒：“老板一定是给我表现机会，让我把大家都安全送回家。花……额哥，待会儿你要不要也坐我的车。”

“……”你老板压榨你呢傻妞。游雀看女孩跃跃欲试的神情，笑了：“你现在不怕我了？”

棒棒尴尬地低低头：“之前对纹身店有点刻板印象，去了几次感觉也不全是坏人。”

游雀逗她：“别呀，刻板印象要保持，你可别喜欢上二楼那群坏小子。”

棒棒的头埋得更低：“那个……”

游雀眼波流转，狐狸眼往上挑：“哪个？”

棒棒不好意思再说了，游雀换上了一副八卦神态：“你今天送我回去也见不着帅哥，我们二楼装修了，最近不招待客人。”

“谁说我想看……”

“谢忱，不是吗？”游雀弯着腰小声打趣：“你每次去都偷瞄，我很难不发现啊。”

棒棒的脸已经快低到了桌子底，比喝了酒还红了。游雀笑而不语，不经意一抬眸，瞥见骆野面沉如水，直勾勾注视着这边。

相视几秒钟，游雀若无其事别开脸，给棒棒指导了动作，给她拍了几张：“棒棒你要不要那小子微信，我推给你呀。”

“章雪。”骆野突然出声，连名带姓。

棒棒猛地抬起头：“在！”

骆野微微侧了下头，眼底有一层不愉，叫了人家名字却没了下文。棒棒拘谨地正襟危坐，等了半天，从老板脸上看懂了意思。

她立即站了起来，拍拍手：“大家，今天玩的太晚了该撤啦~”

小狗实习生嚷：“可是——咱们还没听葡萄藤呢！中秋节怎么能不听葡萄藤呢！”

“对啊对啊，没有葡萄藤的中秋是不圆满的！”众醉鬼连连附和。

游雀扭头回：“别看我，我来的时候想买来着，没买到。”

骆野作为外地人脸上闪过一瞬的迷惑，棒棒察言观色道：“都各回各家听自己家的呗，走了走了。”

再不走老板看起来要杀人。

一帮子闹起来没轻没重的年轻人终于意识到人情世故这一块，纷纷收拾好酒瓶子，临走还带走了垃圾。

房间一下子变得空荡，游雀叹口气站起来。

骆野醉的不轻，声音低沉地飘来：“你要买什么。”

“带藤带叶的葡萄。”游雀关掉了相机，盖上相机盖，回：“蒲城的习俗，中秋节要听天音，不过没必要，你是外地人。”

说完他呆了下：“嗯，我也是外地人。所以不用。”

骆野扶着沙发站起来，有些摇晃，走向游雀。

游雀本能地警觉，骆野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邪火，喝了酒他话变得多了：“躲什么，还是说无论我做什么，都会让你想入非非。那你就把自己藏好，不要看见我。”

“分明是你管不好自己，喜欢想入非非，藏又藏不好，还来找我。”这是借着酒劲回应了那日游雀的话，语调里含带许多复杂。

想入非非想入非非想入非非，念得游雀快不认识这四个字。游雀耿耿脖子：“我不找你能行么，中秋这一环过不去后面剧情怎么接。”

骆野轻嗤了一声，半晌：“就这么急着交工，急着划清界限。”

“……你现在不太清醒。”游雀撇撇嘴，绕开骆野：“自己左拥右抱把什么都忘了，要忘了我提醒你一下。”

倒打一耙。骆野面无表情看着对方。

游雀又说：“以为你背井离乡没人团圆，这不挺会找热闹么，我多余跑这一趟。”

“荆小花。”骆野目色沉沉盯着人，“以后都要这么说话是吗？你是吵架的。”

“我来走流程的，骆荒得跟骆野一起过中秋。”游雀即答，面上看不出情绪：“喏，我可是提着东西来的，反正我任务完成，你慢慢享用，告辞。”

骆野气结：“你来一趟，就只说这些？”

“昂。”

骆野在身后阴沉道：“我没赶你走。”

游雀转身：“我又不认识你们公司的人，就认识一个棒棒，说了两句话你又不乐意了。你不乐意，我找我自己的朋友去。”

“你的朋友。”骆野冷嗤一声，念：“小熊，还是小蛇。你管这些叫朋友。”

“那怎么了？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家伙，当我没看见啊！”游雀说着就往外走，“你们都脸贴脸了都能说是朋友，别五十步笑百步。”

倏地，他的手腕被拉住，骆野奇怪地注视他。

游雀甩了一下，去拉门把手，骆野语气古怪：“你吃醋。”

“哈？”游雀惊奇地瞪大眼，“有病吧你。”

骆野不肯放过方才在游雀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他很认真盯着游雀，想再辨认一下。游雀甩开他：“我回去了。”

骆野沉声：“你才是背井离乡没人团圆，到我这碰碰运气。”

游雀微顿。

骆野：“结果发现我不缺你一个，失望了，恼羞成怒了。荆小花，你就是这么卑鄙，别人都得喜欢你围着你转，你才有爱答不理的资本，一看别人不找你了，你先急了。”

游雀缓缓转过身，视线与骆野相汇。

“还要再说明白点吗？”骆野忽地俯身，凑的更近了些，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你睡了一下午，说了一下午梦话，猜猜喊的是谁的名字？”

说到这，骆野不置可否嗤笑了下，嘴角挂起冷硬的弧度：“跟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