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意思了,游雀饶有兴致折回来:“你是说Encore是你个人创办的独立厂牌?为什么?”
骆野垂眸继续搞面粉,面不改色说出好有野心一句话:“Encore会是下一个玲珑。”
“啧。”
“不信?”
游雀将信将疑,乐了:“不要背靠大树,要白手起家啊?大话谁不会讲。”
骆野拒绝再谈论下去,游雀摸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笑笑。或许可以称之为叛逆期吧,有的人早有的人晚,骆荒已经早早在叛逆中殉道了,而被剥夺了童年的骆野无形中开始体验他哥的生长痛。
如果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游雀平心而论,骆野比他想象中更渴望健康。
戏剧性的是,对方的健康似乎建立在自己的毁灭上,游雀自嘲地扯扯嘴角,想起如果不是骆野有备而来,或许自己能遇见一个真正的“骆先生”在等他踊跃迈出一步,前方平坦大道万丈红尘,再也不是森林了。
多思无异,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游雀没让自己过于沉湎,转头抛之脑后去忙别的。
夜里,骆野又过界了,他们做了一次。
游雀很正色地做出反抗,要跟骆野讲讲伦理,骆野不要听,把生气当撒娇。
骆野的吻技好得莫名其妙,游雀推不开,最后意乱情迷地接受了一个设定——可能他现在是个双面间谍,白天叫骆荒,晚上叫小花。
他反省了,凭他的武力不可能推不开,他这种人就是贪图□□之欢,反正已经无可救药。无论是小蛇还是小熊,都没差。
也或许……游雀没敢想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最恐惧的——可能他正在重蹈覆辙,不受控制地想把自己交出去了……
他的理智随着碰撞一遍遍在耳边回响,方医生说:反抗,反抗,反抗。
他的呻吟又一声声敲碎了回响,和男人低沉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永远的困在了森林。
事后游雀得到一个很重的拥抱,是鸟巢式的包裹,久到两个人都忘记时间。
骆野咬牙切齿问:“你是不是和谁做都这样。”
“我又怎么了?”
“……”
话太浑了,问不出口。但只有身至其中的人有所感受,游雀太会讨好了,他抬得很高叫得缠绵,好像总无意识地要取悦身上的人似的,即便他都已经红了眼尾。
他明明表情写着一万个不情愿,却又刻意迎合,眼眸雾蒙蒙的放空,身体仿佛牵线木偶任凭摆弄。
骆野低低吸了口气,沉沉吐出来,在忍耐什么:“荆小花,你很讨厌。”
游雀:“彼此彼此。”
“晚安。”
“……哦。”
房间有烘焙的香味若隐若现飘出来,骆野目不转睛盯着烤箱上的刻度,1分钟后或许会诞生他成功做出来的第一块月饼。在浪费了无数食材后,这次的比例似乎是最懂事的,历经八十一难的模具终于被送进了烤箱。
游雀莫名都跟着紧张了,如果这样还失败,他觉得不如去隔壁超市买盒现成的回来调包。
叮——
烤箱时间到,游雀和骆野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期待。一秒都等不了,游雀直接上手,被骆野啪得一下打了手背。
“戴手套。”
“哦对。”游雀接过一只手套,两个人一起将手伸向了烤箱门,又对视一眼。
奇怪的仪式感涌上心头,游雀说:“等等,我去架相机,你先别动——别打开!”
仿佛即将诞生的并不是一块月饼,而是一个得之不易的生命,游雀很快架好三脚架,相机焦点对着烤箱。
他飞快闪过来重新戴好棉手套,对镜头说:“骆野与骆荒首次联手制作月饼开箱仪式,action。”
骆野顿了下,看向游雀。
游雀:“干嘛,想独吞劳动成果啊?没门,这些天我也参与了,不说功劳也有苦……”
“骆野与荆小花。”骆野淡道。像是不经意瞥了眼镜头,脸上有纠正的神情:“骆野与荆小花的首次开箱。”
游雀愣了一下。
随后烤箱被缓缓拉开,熟面粉味扑面而来,游雀反应过来后忙抬手,两个人一起把烤盘托举出来,转移到身后的餐桌上。
整个房间都溢满了香甜,这种味道莫名让嗅觉变得温馨,像经过商场的面包房。
烤得焦黄的梅花形月饼映入眼帘,游雀不由自主凑近,骆野也安静地注视着,谁都没下一步动作。
“这算成了吧?”良久,游雀探着脖子,鼻尖动了动。
“嗯。”骆野应。
游雀欣喜抬眸,眉眼舒展。前面看了太多次失败,成就感便在此刻无限放大,游雀这会儿不说幼稚了,他打从心里有点激动:“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成功。”
这就有点抢功劳了,游雀压根没碰过一次面粉,骆野看他一眼:“谁?”
“……你,你。”游雀撇嘴,半开玩笑:“吃水不忘挖井人,模具还是我洗的呢,你上阵我给磨的刀,没我能行?”
骆野无奈了:“无聊。”
游雀煞有介事伸了下胳膊:“我手都被你拍红了,申请工伤。”
骆野目色落上去,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工伤。
这人就是这样满嘴跑火车,骆野不动声色抓住了伸过来的手,在对方躲闪不及之前。
游雀陡然一后退,脸上闪过诧异。
骆野像绅士邀请女士跳舞那般浅浅持起他的手背,细细观摩后发现的确是红了,一道浅粉的痕迹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
倏地,骆野将手背抬高,颔首印了一个吻手礼。
他淡淡道:“还有哪里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