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烟眯了眼，那双醉眼有几分氤氲，恍然让人有种宝石将碎的错觉。

骆野看不下去了，烦闷道：“想办个人画展又不难，开口就是。”

游雀惨兮兮笑了下：“你不懂。”

不懂，又是不懂，骆野捞游雀起来，没好气说：“我是不懂自讨苦吃。”

当年骆荒放着家世名权不要，非要净身出户靠自己闯，眼前的游雀也有过之无不及，他们就这么清高，不要别人介入半点。

游雀醉醺醺的被塞回车里，司机扭头看了眼骆野脸色，默默升上了车内挡板。

骆野恶狠狠看游雀：“坐好。”

游雀坐不好，视线不聚焦，反应也慢半拍，几乎软成了一滩泥，脑袋磕在他肩膀。

骆野厉声对司机发话：“回家。”

回到家时，游雀摄入的酒精已经彻底发酵，理智不在。他赖着不下车，眼眶鼻头晕了一层酡红，要耍脾气。

白阿姨围过来慰问：“这是怎么了？”

“去准备解酒汤。”骆野摆摆手，抱起游雀回了房间。

游雀被扔到床上，摔得七荤八素，他扑腾着跳起来，攀住骆野的脖子不松手。

骆野被迫弯了腰：“躺回去。”

“不。”

骆野强行掰开了对方的手，第一时间撤得远远的，免得某人耍酒疯又来锁喉那一套。

白阿姨很快端来了解酒汤，一勺一勺喂到嘴边，游雀意外很听白阿姨的话，喝进去几口，眼眶变得水雾朦胧。

“妈妈。”他突然低声叫。

白阿姨不知所措手一抖：“我不是……哎呀。”她无措地扭头看骆野：“弟弟，这……”

骆野沉着脸给了个眼色。

白阿姨诚惶诚恐叹了口气，转头哄人：“嗳！乖孩子，小心喝。”

游雀听了之后自己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完了，目不转睛看着白阿姨，是要夸奖的意思。

白阿姨只好摸摸游雀的头，收碗退了出去。

白阿姨刚走，游雀敛眸坐回床边，声线沉落谷底：“我知道她是谁，我故意的。”

“。”骆野早看出来了。

他走近几步，抽了几张手纸递过去：“哭什么。唱的哪一出。”

醉鬼不按常理出牌，倏然朝前一栽，抱住骆野的腰将脸埋了进去。

“……”递纸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游雀用脸蹭了蹭昂贵的面料，泪花全抹了上去。他神志不清，这似乎是个撬开嘴的好时机，骆野缓缓落下手，没推开人：“你真名叫什么。”

“荆……”游雀迟疑了一下，抬头。

骆野低头接过对望，对方仰着脸，醉眸狡黠地闪了下：“别想套我话。”

“那就放开我。”骆野说。

游雀耍小孩脾气似的拼命摇头，也不知道他是否清醒，知不知道自己抱的是谁。

骆野心念一动，抬手捏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起来。

如此的美皮囊，怎么就托生给这种无赖了，简直糟蹋。

游雀也不挣扎，任由自己的花猫脸被欣赏。他很得意地眨眨眼，语不惊人死不休：“帅哥，你能不能莫名其妙亲我一下。”

骆野唰的松手，触电似的反应过来，方才是自己失神了。

随即，游雀不安分地黏了上来，探身勾住他的脖子，猝不及防一拽，骆野被逼的向前踉跄，双手撑住了床边，游雀被环在其中。

游雀抱着他，眨眨眼，很小声凑到耳边：“我好久没做/爱了。”

骆野瞳孔骤缩：“胡说什么。”

游雀不依不饶蹭他脖子，骆野惊觉游雀皮肤很热，不是生病的烫，而是……春天时有过的那种温度。

“你……”他深深看了游雀一眼。

只见对方眸子迷朦，身体蓦然化作一抔风月，不清醒地缠绕上来，唇瓣停在骆野面前。

一个索吻的距离，他在邀请。

骆野心情复杂的按住了他：“别动。”

游雀挣扎着动了动，他大抵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抬手要解衣服。骆野沉声呵斥：“你平时喝醉就这么随便？”

“嗯？”游雀先是顿一下，随后痴痴笑了，偏头撕下了脖子上的创口贴，露出被咬坏的小红心。

“你们不是喜欢么，来呀，*我。”

不堪入耳，骆野气急：“你给我醒醒！”

游雀被吼得一怔，眼眶顿时红了：“不喜欢你也别凶人啊……”

他推开骆野不让碰了，跌跌撞撞奔向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不多时，里面传出旖旎的声调，存在感很强的充斥了耳膜。骆野听不下去了，闯进浴室抱起衣不蔽体的人，一股脑丢回了床上。

游雀浑身绯红，软软陷进一团云里，他脑内生出几句断断续续的叮嘱，似乎是方医生的话，要他反抗本能，反抗到底。

……做不到。

身体里好像住着魔鬼，只懂纵火与祸乱，他无意识地继续手里的动作，把自己搞得凌乱不堪、湿漉茫然。

“啊……”

骆野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夺下他不知羞耻的手，倾身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