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雀朝三楼使了个眼色,示意骆野可以不用在三楼当幽灵了,吓死人不偿命。
他弟进来后,手肘撑着玻璃门转身看外面,原来后面还跟了一个,游雀一愣。片刻后眼尾才上扬,狐狸眼里冒精光——他弟带来个小帅哥。
清新脱俗的帅,长得清隽,站得峭直,好像他的漫画男主。枪花店里很少能见到这种仙气飘飘的面相。
说不上为什么,游雀有时候信女侠说的“眼缘”,他弟身后那个少年,他总觉得梦里见过似的,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小金鱼的朋友?”他不自知眼睛都直了。
少年被看的局促,垂了垂眸:“是。”
他弟走上前:“这是我哥,你叫花哥就行。哥,这是我朋友,闫肃。”
闫肃……姓闫……
游雀若有所思,也不知道琢磨了些什么,回过神招手:“坐吧。”
骆野看了这么一出,脸色一寸一寸变得阴沉,从三楼下来后,径直绕到了游雀背后,掌心攥上他肩膀。
嘶,疼,游雀倏地一激灵。
骆野对两个少年微微笑,笑不至眼底。游雀在做“花哥”的时候,是有架子的,他自然而然摆出兄长的谱:“现在的小孩儿基因真好,我上学那会儿班里就没什么帅哥。”
冲着他弟揶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姓闫的少年。
骆野不得不出声打断了游雀发骚:“介绍一下。”
小金鱼很乖地又介绍了一遍:“这是我朋友闫肃,闫肃,这是我哥的……朋友,骆野。”
骆野无趣地移开了目光,夹出了名片,递出的姿势像施舍。
“到北京打这个电话,他会给你票。”
游雀还在出神地看闫肃。
骆野又捏了一下游雀的肩膀,手劲发狠,嘴角仍带着笑意:“晚上要带小朋友们吃个饭吗?”
小朋友三个字咬的重,像是骂游雀不知廉耻。
游雀肩膀上本来就有昨晚被咬的伤口,被猛地捏了几下,额头直冒冷汗。也还好是疼了,他才没太失态,稳了稳心:“行啊,看他们,带上乐队一起吧。”
说让他弟带上乐队属于私心,多少求路无门的小乐队想跟骆氏吃饭都没机会呢,给他弟指路呢。
没想到他弟却拒绝了,俩小孩更想回家吃,窃窃私语的咬耳朵,游雀从中看出点什么,觉得他弟看闫肃的眼神不对劲……他眼珠动了动,狡黠地笑了。
这时他弟手机响了,出门接电话,游雀慢悠悠跟了出去,路过骆野时,求饶似的拽了一下他衣袖。
出去后游雀变了神色,等他弟接完电话,揽住了脖子,状若随意说:“你带过来这个,这身材,这气质,一个字,稳。”
他弟挺为朋友骄傲,即答:“他是学武术的。”
“……”
游雀心里叮铃一声,似有串风铃在体内摇晃,发出阵阵回响。
他弟是个敏感的小孩,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怎么了?”
“嗐。”游雀换上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男高中生,还搞武术,啧,不得了。”
他弟几秒种后听出言下之意,红着脸瞪他,游雀看破不说破耸耸肩,回到了店里。
送走两个少年,骆野演都不演了。他浓密的睫毛在瞳心点了墨,寒潭似的眼眸酝酿风雨,游雀好像看到有青面獠牙从他脊骨钻出来。
“平时,就是这么做‘花哥’的?”
一步步逼近,游雀讪笑,一步步退。
骆野的薄唇抿成一条线,一张一合:“这是娼馆还是工作室?”
“嗐,都是卖笑生意么……”继续退。
“连高中生也想勾引?”
“哪的话,我就看他面熟……”
“你喜欢这类型的?”
“那不能,我喜欢你这类型的。”为了不恶心到骆野,特意说明:“我是说,你两个月前的类型,以假乱真。”
“你在阴阳怪气?”
“这不显得您枪法准嘛……”
“两个月前。”骆野顿了一下,凝视的力道不减。
游雀一愣。额,好像跟姓闫那小孩同一个类型,那小孩如果不长歪,以后应该就是骆先生的样子,斯文礼貌,君子如风。
越描越黑了。
“游雀。”
骆野掐住了对方的腰,游雀吃痛嘶了一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生怕骆野下一句就是“要是这么做生意,枪花别开了。”
他忙丝滑低头,带了点拿乔的语调:“骆野……疼,腰上有你的牙印呢。”
听到骆野耳朵里绝对是膈应人的级别,骆野飞快松手了,脸色复杂道:“别撒娇,恶心。”
游雀的长发遮盖了脸上大部分的狡猾,口吻惨兮兮:“昨天我都透支了,你就当给我放了一天假呗……明天还是你的骆荒。”
他很有一套避重就轻的话术,说透支是夸骆野厉害,强调“你的”是表明立场,只字不提今天对美女和闫姓少年的眉来眼去,仿佛那不是他干的。
“明天?”
游雀眨眨眼:“后天,大后天,每一天!如果能给这份奉献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
骆野被叽喳鸟语吵得烦:“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