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雀急头白脸:“我能有什么唔……你丫别瞎琢磨,我刚画图呢没手接电话。赶紧说,什么事?”
“我和同学准备五一去北京看音乐节,没抢到票。”小孩儿有点委屈。
游雀瞪了一眼犯贱的骆野,没好气回:“等着,我给你问问。”
捂住了听筒,游雀强行压住了脾气,能屈能屈:“骆总,认不认识音乐节票务的人。”
电话继而转回了骆野手中,骆野语气平平回:“要几张?明天去枪花,给你张名片,到北京找他。”
“三张,谢谢。”
骆野直接挂断了通话。
比起情欲,用标记来形容更加贴切,如果狐狸精注定要被污染,那这件事就必须亲力亲为。骆野企图用某种方式洗涤并替代掉“骆荒不该有”的肮脏。
没有风月、没有温柔——带着扭曲的证明和叙诡的判词,一场饕餮之宴结束了。
两个小时。
一只鸟迷路在春霾,误入了妖怪盛宴。再也不会嘲笑骆野秒了……混蛋。
夜里发烧,骆野不知道。直男怎么可能会知道。
游雀磨着牙,恶狠狠记了一笔。
次日是个周六,骆野不用上班,纡尊降贵一同去了枪花——要给麻烦的小屁孩递名片。
这算个人情,游雀审时夺度动嘴皮子:“那个……谢了。”
骆野轻嗤,没搭理。
音乐圈的事儿,在骆氏眼里不过举手之劳,游雀这回对事不对人,态度很诚恳。
他店里这个弟弟是个没有家的小可怜儿,自小在枪花长大,他当亲弟弟看大的。凡是他弟的事,在他这都算大事。
到枪花,游雀鬼鬼祟祟扯住了骆野的袖子:“能不能商量个事?”
“你想做回‘花哥’。”肯定句。
“是。”游雀有求人的意思,他很少露出这种忧虑的神情,烦闷道:“我弟心思重,要是知道咱俩的事,会多想的。就一天,行不行?”
骆野凝视游雀。
他心里大概是咬牙切齿重复了一遍“我弟”两个字,神情很明显的介意。
游雀心虚地小声:“他是枪花的弟弟,不是骆荒的弟弟,不跟你抢……而且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先来后到。”骆野一字一句复读出来,更加感到不爽。
“哎呀。”游雀苦叫,“那我能怎么办,你上回不是见过他了吗,还给他夹菜呢,他把你当哥夫!都不是一个赛道!”
“……”
说话间已经进了门,不情愿也来不及了,骆野沉声:“只一次。你拿什么谢我?”
“什么都行。”游雀飞快收拾着自己的纹身台和油彩盒,准备开张营业。
“什么都行?”骆野的视线阴测测落过来。
诡异的凉气直钻脖子,游雀愣了一下,想改口。骆野眉梢貌似是翘了一下:“别后悔。”
“营业中”的招牌挂了一上午,落地窗外每路过一个朝里张望的客人,游雀都会笑靥如花招手,不管认不认识。有几个差点都要推门进来了,在看到花老板旁边坐着个冒黑气的煞神后,又讪讪缩回了脚。
游雀后知后觉发现了,如果不是昨晚差点散架,应该昨晚就发现的——骆野对于跟他上床这件事怨气极大。
第一次直接跑去了云南,估计没少对着骆荒之墓指桑骂槐,还搅得人家大明星不得安宁。第二次做完后半秒不想多待,去浴室里里外外洗得比唐僧干净,瞅他的眼神比平时恨意更足。
不知道的还以为游雀是作孽的白骨精,没打招呼就把洁身自好的他抓进了盘丝洞。
……真特么能倒打一耙。
游雀看了又看,觉得骆野实在有损市容,一张索命鬼的脸,八字不硬勿进前。
明明是个周六,店里却空前冷清,他快愁死了,幽怨地看骆野:“您要不移驾,三楼雅间歇息着?”
骆野接过对视,深邃的眸子里有取笑的嫌疑,不是你要求的哥夫么。
游雀:“……等小孩儿来了你再下来就行。”
骆野板着脸上楼了。虽说阴气重,但游雀敏感地察觉出,骆野今日似乎……毛还算顺?
或许因为证明了自己做男人的实力,又或许是因为欺负人欺负爽了,反派是这样的。
骆野离开后终于来了客人,是个要纹手臂的美女,小图案,游雀三两笔就给设计了出来。
他的设计一般不会被客人要求返稿,初稿就已经足够惊艳,时常会有客人问他,你以前是不是个有身价的大画家?
游雀模棱两可的挤出两滴谦虚,没错,他这种人也是会谦虚的,从善如流答曰:“反正枪花的设计稿,你拿去外面问价吧,再找不着了。”
半忽悠半真情的,有的回头客是真冲着他的画来的,也有冲着他的脸来的,今天这位就是冲脸,美女很直白说:“纹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我就乐意让好看的老师给纹。花老板,下午有约吗?”
“不巧……”游雀勾完最后一笔,声调暧昧道:“我男朋友在楼上呢。”
他不干那种装直男骗美女当回头客的事,这是原则,看出美女对他有意思,撇得比九寨沟的水都清。
美女讪讪笑了下:“啊哈,是姐妹啊。”
“哎哎,这就刻板印象了啊,咱就不能是1么!”
突然,美女不说话了,脖子僵硬的仰目。游雀随之看去,骆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三楼的阶梯上,目色幽冷的向下瞥,空气中似有刀光剑影。
美女猛地一激灵,声音压得小小的,尴尬道:“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游雀心说青天白日活见鬼,讪笑。
美女默默转过身去,背对骆野的视线,凝重道:“姐妹,愿你健康,保重。”
游雀:“……”我特么。
这时,枪花门顶的风铃被人晃动,游雀回头,走进一个单薄的少年。
他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