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是?”维克夏问。
“催债的。”游雀说。
被这样盯着看,他没心没肺穿回了外套,贴在维克夏耳畔说了什么。维克夏遗憾的点点头,对游雀做了礼节性的贴面吻,放人走了。
还贴心地把伞借给了游雀。
那把伞没活过五分钟,被盛怒的骆野夺走丢进垃圾桶,还挺有公德心哩。
游雀被骆野攥着手腕,半牵半拽,外套还挂在肩上,也不挣扎,一步三回头的和维克夏招手。
没有再回去SPZ,直接被扔上了一辆车,是台京牌的库里南。
“你的车?”游雀还有心思问,“你自己有豪车还成天让我的老头乐接送你?”
骆野一言不发,绅士品位的车子白瞎了,开出了要去抛尸的气势。
游雀丝毫不觉得自己该死,人开心要找乐子,不开心更要找乐子。
“我说,咱得定个规矩。”
被烂车技晃得七荤八素,有点想吐,他坚持把厥词放完了:“你让我做骆荒,你对你哥也这样?你是有多恨他,他要是还活着都30了,给你找个大嫂都不行?!”
倏地,骆野踩了刹车,游雀一额头撞上前座靠背,痛嚎:“故意的吧!”
随后骆野开门下车了,绕到后面开门,揪起游雀的衣领子。
游雀:“干嘛。”
“衣服脱了。”
“怎么?”游雀欠兮兮捂住了胸口。
骆野从后备箱扯出一件西服外套,摔在游雀脸上。干燥的,淡淡的昂贵熏香,冷晚梅的味道。
他自己浑身湿透,却发话让游雀换上。游雀今夜格外异常,跟谁都软的像滩水,弯弯眼睛:“怕我感冒?这么爱我啊。”
车内缓缓升起了挡板,将两个人的声音隔离在了两个空间。
“你怎么不换。”后面不依不饶问。
前面怨气很重:“我不脏。”
游雀舔舔嘴唇,缺心少肺笑了下,没否认。
挡板能阻隔视线,但阻隔不了气味,游雀身上沾的野男人味让整个车厢都充满烦躁,骆野本就病殃殃的车技更加乱七八糟。
游雀换好了衣服,抬袖闻了闻……骆先生的味道。不是骆老二的。
他后仰斜靠,横臂挡在鼻尖上,怔了一会儿,车窗上黏糊糊的雨光妆在瞳心,跳跃着,迷离又空洞。
“你怎么知道我在SPZ。”他幽幽问。
没声儿。
游雀舔舔嘴唇,无可无不可:“骆总手眼通天呀。”
前面传来很轻的一声呼吸。
游雀坐直了一些,敲敲挡板:“要带我去哪?”
他瞧出这不是去枫铃的路,倒像是回老城。车子一路碾着小积水凹,飙回了枪花。
尽管是以前热恋时,游雀也不想让骆先生踏足过他的三楼,只短暂的接待过一次,是因为刚勾到手第一天,他没忍住炫耀之心,把店里最亲近的弟弟喊过来吃脱单饭。
枪花三楼空间不大,单人公寓的布局,小手办摆的满目琳琅,但意外条条框框收纳整洁,与主人的懒散不着调不太相符。
浴室很小,只够站得下一个人,游雀被暴力推进去,偏偏骆野也挤了进来。
哗啦——
骆野拿起了莲蓬头,面无表情浇花。
游雀呛了一口水,方才在车里换的衣服再次淋湿。是这样的,癫狂奶牛猫是这样的,不要试图去理解,太子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不反抗,就看骆野在这儿生气,病猫生气还没撒娇杀伤力大。
“喂。”游雀将湿发拢到后面,光洁的额头露出来,整张脸像刚浸水的白瓷,窑了笔无辜的粉釉。
骆野发烧还淋雨,现在站都站不稳,神态端的倒清高,迷离的黑眼珠子里倒映出游雀一张画皮。
裹湿的桃花面更有几分魅态,水渍顺着尖下巴流进颈窝,那里还是藏着一颗小红心。
是个被玩脏的洋娃娃,不洗干净不配再装进橱窗。
游雀夺下莲蓬头,看骆野:“宝贝儿,别得寸进尺,你搅了我的好事,我开始有点生气了。”
骆野:“他碰了哪里。”
游雀眨眨眼:“是前男友身份问的,还是弟弟身份?”
骆野咬牙切齿的:“你们做了没有。”
游雀:“弟弟没资格过问哥哥这种事吧。”
“游雀!”骆野眼睛里有红血丝,深邃的黑白瞳仁变得浑噩。
游雀叹口气,突然抓住了骆野的手,不知要干什么。
“?”骆野握拳挣了一下。
游雀没让他挣开,轻轻向前一拉,一根一根将紧握的拳头掰开,骆野的手指便被按在了他翘起的唇边。
气息很热,骆野不适地蹙眉。
“好吧告诉你。这里,碰过了。”游雀小声汇报。
骆野光速蜷了手指,不要沾到。
游雀再次把修长的指尖掰开,他这人啊,没投骆荒的胎,自然也没有骆荒的高尚。比起做个会哄人的好哥哥,更喜欢的是趁人之危,做个混蛋。
倏地,不知游雀使了什么下作手段,骆野震惊地发现自己手臂发麻,任由游雀攥得手腕生疼,怎么也挣脱不开明明没用力的束缚。
骆野匪夷所思看着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被游雀牵引着,滑过他的下巴,继续往下。
“这里,也碰过了。”游雀在喉结停留。
又移到锁骨:“这里,最脏了,他们都喜欢。”
说这话的时候,游雀嘴边勾起一抹意外的嘲弄,似是厌烦:“总喜欢留些痕迹在上面。”
骆野要听吐了:“恶心,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