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却被小蛇握住:“花儿,你很烫。”
游雀随意“嗯”了一声:“知道。”
对方说的烫,不是骆野那种烫,不是病,也没药,游雀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不然也不会到这里来。
小蛇是个葡萄牙混血,一对绿眼睛配得上他的外号,他长得算不上多惊艳,在游雀心里打个8分。通常低于9分的,游雀不乐意看。
但小蛇是个模特,身材好得要死,游雀给加了1分。
小蛇很知道发挥自己的优势,每次约游雀出来,都会穿的比杂志封面还野性,古龙水直往人嗓子眼里挠。
他是这群守株待兔的男人里,唯一摘过游雀这朵花的人,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游雀只让他摘,直到小蛇犯了个错。
他不该在情事里动真格。
游雀是只“风是风,月是月”的自由鸟,亦或是山茶成了妖,混为一谈者,失我者永失。
这还是那次表白失败后,小蛇第一次成功把游雀约出来。
对方不乐意谈情,那就只说风月,小蛇让自己恢复了最初的玩咖模样,手指勾着游雀脖子里的吊坠,把那双含情目勾近了几分。
“我们花儿,再给个机会。”他压低了声音,沙哑的颗粒滚进了游雀耳膜。
游雀无可无不可:“看表现。”
这便是答应了,小蛇变脸似的扫视一排竞争者,轻搂过会杀人的腰,用力捏了一下。
游雀笑笑,一抹不知为何的嘲弄从脸上掠过,他好似乐得见人争抢他,又似有点厌烦,精致的外表包裹着淫/荡的灵魂,每个人都坏成一个样。
游雀没阻止腰上不安分的手,只是突然说:“别留印子。”
“嗯?”
说完他又反悔:“没事,随便。”
小蛇迷惑一瞬:“哥,你最近……好奇怪。”
游雀半掀眼皮:“怎么?你也要学小熊,上演贞洁烈男那一套。”
“小熊又是谁?”
“没谁。”游雀仰头吐了烟圈,瞳孔被光怪陆离的霓虹球染上瑰丽,诸多色彩在眼球上倒悬着,一圈圈光斑在里面种新世界。
他一挑眉:“嫌麻烦?那算了。”
“没有。”小蛇很识趣地搂的更紧,凑到游雀耳边说了什么,游雀听罢勾起嘴角,给了个表扬:“算你聪明。”
游雀就这么跟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背影被高挑的男人包裹了一半,像捧掬在手里的春水,流淌进暧昧的雨色中。
外套半淋湿。
上了小蛇的车,蛇变成了蟒,小鸟被缠住了翅膀。
游雀不排斥激烈的前戏,相反,他以前很喜欢。但男人发现了游雀的心不在焉。
“哥?”小蛇恍然。
“……”游雀没说话。
恰时手机响了,扫兴中的扫兴。特殊提示音,游雀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有点不想管,莫名其妙的怨气陡然从心尖溢出,然后他没头没尾地跟正在试图剥下他外套的人说:“不久前,我谈恋爱了。”
“?”小蛇愣。
“神奇吧,我居然谈了个恋爱。”
小蛇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声音略带惊讶,同时带点不甘:“……这还是你第一次谈恋爱吧。”
“第二次。”
“……然后呢?”
“分了。”
“哦,那就别去管了。”小蛇很急,成功剥下了外套,去解游雀胸前地纽扣:“花儿,看我,要专心。”
游雀便接过热切的目光:“瞧我,该罚。”
他仰了仰脖子,露出漂亮的锁骨,邀请来个人快亲吻那里,谁都好。
男人吻过来的时候,他舌头又没忍住讨嫌:“都是大骗子,不得好死。”
“……”
手机铃声还在吵,但现在说不好到底谁更扫兴了,与一个发情的男人聊前任情史,绝对是世界上最灵的抑制剂。
小蛇脸色如同喝了百草枯,再起不能了:“哥,你接吧。”
游雀闭了闭眼,不接,神神叨叨伸手勾住面前的脖子,有些用力地将脸埋进对方脖颈,那是鸟禽才会有的交颈依偎。
紧紧抱着,揉进心脏,仿佛多信任眼前人一样,明明不过是个露水情。
“到底还做不做……”小蛇彻底迷惑了。
“嘘。”游雀本能地蹭蹭脖子,可惜小蛇没有羽毛,不能给他叼。“小蛇。”
“我叫维克夏。”
“小约啊,还是你暖和。”
“……”
手机轰炸得耳朵疼,游雀像个聋子,维克夏深吸一口气,烦闷的替他接通并按了免提:“别打扰我们!没时间!”
倏地,车窗哒哒响了两声,被人从外面叩响的。
骆野的声音同时从电话与空气中交织,滋滋的电流麦声回传出忽近忽远的啸叫,雨声很大。
下一秒,车门被人不礼貌的拉开,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
“下车,游雀。”
春光被猛然钻进的风冲了个干净,车内衣衫不整的人不可谓不尴尬,维克夏脸色铁青:“fuck,你找谁?!”
他自然是不知道游雀是谁。
骆野没打伞,浑身湿透,刚从井里爬出来的水鬼都比他阳光开朗。
幽黑的目色烙在游雀脸上,看游雀软趴趴黏着男人的脖子,不舍得松开似的,慢半拍扬起脸。
好脏。
脏货眨眨眼,眼尾挂着旖旎的红:“骆老板,是要一起吗?”
“出来。”雨帘冷冰冰,水鬼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