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没联系,游雀惊觉还没来得及把骆野的备注换掉,遂删掉小蛋糕,换成了一个红叉叉。标红大写的傻叉。
这时聊天框又蹦出一句。
——【超时从店里扣。】
真服了。游雀狂风扫落叶似的冲上二楼,差点被熏一大跟头,看不清谁的鼻子眼,一阵乱点兵:“一中那谁,下去替我看会儿店!”
二手烟里钻出一个卷毛:“哥,忱哥今天没逃课,在学校呢。”
“那就你去。”游雀随手抓壮丁,把卷毛小孩从仙界拽下凡间,交代了过期饮料随便喝。
踩着风火轮坐车里,游雀点开骆野发来的定位,没立时踩油门,呆坐片刻,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这便是他应下的事了——那天在大理,骆野红口白牙,要他做骆荒。
是威胁,不给商量。
怀就坏在「枪花」是骆荒投资开的,游雀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贴心的遗嘱,攥在了受益人亲弟弟手里。如今要收店也是一句话的事儿,那可不行,那是命根子。
游雀边开车,后视镜透出的眸子带抹狡黠,不安分的因子暴露无疑……他才不要被牵着鼻子走。
答应玩过家家,可没答应用什么戏路,一些念头很自然地在心间起舞,化作百毒不侵的魔鬼随他一路飞驰了。
蒲城没机场,所以车站。
大理分别后骆野就回了北京,人贵为小骆总么,总要回去日理万机。
眼下见对方身旁堪比女明星出行的八个行李箱,游雀轻佻抬眉:“搬家啊,太子?”
“送我去「Encore」。”骆野在挑剔的打量过人后,淡道。
游雀:“那是什么?商区?办公楼?还是街道?”
骆野嫌弃他吵,递了一个我很烦的眼神。
游雀没脸没皮摊手:“我现在是骆荒了,总得了解一下弟弟。”
“他不会穿没品的花衬衫。”骆荒兀自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嘁,恋爱的时候夸人家好看,游雀心里竖个大中指。滴一声,开启后备箱盖,惊飞了刚落脚的麻雀。
八个行李不知道都装的什么,死沉,骆野显然是把他当家奴用了。
游雀坐回车里,很自然的抱怨:“骆荒怎么说也是你家大少爷,肯定不会给你当苦力,额外工作得加钱。”
骆野闭目养神,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游雀在导航中输入Encore,略感意外,还真有这个地方,身为蒲城地头蛇的他竟然不知道。
“Encore赫兹工厂……”念起来驴头不对马嘴,游雀扭头猫着腰:“是这里吧?做什么的?骆氏在蒲城的分公司?以前在蒲城怎么没听……”
“新厂牌。”骆野惜字如金,烦声打断了他再问。
游雀努努嘴,明了了。
与那些靠实业富甲一方的企业不同,玲珑集团是做唱片起家的,混娱乐行,几乎一家独大,垄断了国内大型晚会、音乐节和演唱会的主办权。
骆氏手握各大音乐平台的股份和版权,在华语市场鼎鼎大名,游雀平时听歌,难免略知一二。
骆氏旗下的子公司不计其数,在蒲城新成立一个厂牌,也不奇怪。
感情骆太子是空降来当戍边王的,游雀心里百转千回,无论是否巧合,这回是绑在眼前了。
神游间,后座冷不丁有声音:“他会。”
“什么?”游雀抬眸,从后视镜看骆野。
骆野目色幽沉,窗外树影在他瞳孔里留痕又消散,游雀“哦”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回答他刚上车时的话。
他嬉笑:“不信。”
“那就别问。”骆野爱答不理回。
把骆野送到新区的一座大厦前,那里已经有人在候着了,是个长得像大学生的稚嫩美女。
骆野缓缓降下车窗,美女走上前,有点生疏的颔首:“是骆总吧?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是先带您去……”
“先开会。”
“啊,好的,我去通知部门。”
“小骆总”和“骆总”一字之差,但差之千里,看完这一出游雀咂舌出声:“新草台班子呀骆总?”
骆野已经先行下车,屈指敲了一下车门,意思是让游雀把行李搬上去。
游雀赖在车里没动。
他趴车窗,枕着手臂好不悠闲:“骆总打算以后住公司?早说啊,没地方住去我那儿,我那床大。”
“游雀。”
“在。不过你以前叫人家小花的。”
“……”骆野屏蔽功夫一流,只说自己要说的:“收起嘴脸,骆荒不是这样。”
游雀无所谓:“好吧好吧,真爱生气。”
他下车打开后备箱,转头瞄骆野,骆野垂眸整理着袖扣,脑袋后长眼睛似的,不客气地使唤人:“白色放办公室,黑色会给你一个地址,送过去。”
游雀双腿交握,倚在车门边凹造型,懒洋洋打了个响指,目送骆野进入大厦。
半晌他回到车里,纳闷了一句:“骆荒这家庭地位,当哥还是当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