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
到底谁被绑架来着?
游雀不着急离开,说要四菜一汤,真就认认真真等上菜。被关了三天,还空腹抽了烟,他确实快饿疯了。
像骆少爷这样的金贵物种,看似亮丽光鲜,没了保镖屁都不是,永远都想象不到市井混混能有多少阴招。
游雀把骆野绑到了树上。
正是骆荒亲手栽种的无花果树。骆野也是个能装的,很无所谓,嘴角一直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好似期待看到将死之人怎么收场。
“你不敢动我。”树上的人说大实话。
“确实,跟您京城阔少没法比,闯祸犯事儿都得自己担,没靠山给我兜底。”游雀扭头说。
看见骆野被自己捆成了东坡肉,有点毁形象,没忍住笑了下。
其实骆野是个顶好看的男人,不然游雀也不会见色起意,一眼就相中了他。
初次见面,骆野推开纹身店的门,温润的嗓音和着暖阳一起钻进门扉。那天他穿西装皮鞋,肩膀被光束勾出金边儿,斯斯文文地问:“请问,您是枪花老师吗?”
那天连天公都作好,以至于游雀想起暖风送进来的晚梅香。
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回身,轻掩上从没被善待过的玻璃门,动作绅士得像在约会情人。
几步的距离已经足以让奸商分辨出好歹,客人仪容不凡,行头价值不菲,出现在他店里,不亚于垃圾堆里翻出黄金。
游雀有一秒走神看呆,对方温文尔雅一颔首,被精心打理过的碎发吻过额前,惊艳的俊色闯进视野。
视线交汇时,他对上一双深邃的眉眼,凝了团油彩似的,涂抹在恰到好处的早春。
“好可惜啊。”游雀突然仰天长叹,扭头看树。
骆野只觉得对方突发恶疾,没兴趣对视。
即使是被绑在树上,对方还是该死的赏心悦目。
游雀目光赤裸打量了一会儿,与欣赏摆在美术馆的雕塑无差,面容俊美出尘,身形修长性感,养尊处优的孩子惯是这副模样。
他鬼使神差开口:“让我睡一次行不行,骗感情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骆野干脆闭了眼,免得看见不干不净的东西。
游雀还挺大度:“绑架的事我也不追究了。”
骆野额头青筋直跳,游雀“哦”了一声:“你该不会是个直男吧?怪不得谈恋爱的时候能忍住不碰我,还以为是你吃过比我更好的。”
“就你也算‘好’?不要脸。”骆野终于忍无可忍接话。
游雀这人也是奇怪,说他不要脸可以,但不能说他不好吃,都没试过怎么能妄下定论。
倏地,他从院里的小石桌站起来,跳到骆野面前。
忽而逼近的眼波透着危险,即便直男不承认,但世俗自有一套评定,那双漂亮眼睛天生就住着魔鬼,魅惑而自知。
他眼尾勾作弯月状,万种风情借着玩笑宣之于口:“嘘,别乱讲,我会有点不服气。”
骆野:“呵。”
“说真的,我好多年没谈过恋爱了,你好狠的心。”说得好像自己很可怜。
大言不惭,真当骆野是瞎的,这是个流连花丛的主,店也不是正经店,每天不同样的男的快把「枪花」门槛踏破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是个谁都能碰的公共物品,骆野才走进那扇门,不等他出手,猎物自己就急不可耐送上了门。
骆野根本不稀罕这种风月场的东西。
“你是不是不信啊?”游雀歪头,“真是的,你先招惹我,真上床了你又不乐意。”
游雀没劲地撤手,表情万分委屈。
这时,去而复返的保镖回来了。
当真听话,四菜一汤搞来了。游雀警告保镖再次消息,别打扰他吃饭,不然就弄死他们雇主。
骆野阴测测睨过去,或许心里正在酝酿一万种要他命的办法,所以游雀坐下吃饭,吃出了断头饭的架势。
狼吞虎咽,吃相难看,丝毫不是谈恋爱时装出的矜持小鸟胃,娇憨假象荡然无存。
骆野:“你不也是个骗子。”
游雀抬头,嘴边还挂着旋转菜叶:“那能一样么,我是战略性撒娇,要是你喜欢,我能装一辈子。”
又咽了一口热汤,含糊不清补充:“君子论迹不论心。”
“……”
游雀看骆野一副倨傲姿态,心里替他可惜。
他站身回望,没头没尾的,语气放的很缓:“你死在黎明前夜了,骆野。”
眼底有些许落寞,些许肉疼。
亏大了宝贝儿。
你都不知道,我藏情侣戒的蛋糕有多贵。
你也不知道,我原本可以有多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