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省的雨季就常常下雨,风吹进屋内有种水漫漫的潮湿感,薄纱窗帘随着风上下翻滚,厨房外家养的向日葵还淹在花瓶的水里,植杆带了点膈手的粗糙,从水捞起像是鱼缸捞起鱼的滑溜感。
施云醒想起来,客厅里鱼缸还没喂食物,也不知道鱼会不会饿坏了。
贡景哑声喘气,墨山色的剑眉底下眼睛格外醒目,眼底黑色深潭幽寂,鼻梁挺直某个瞬间骤然挺了一下,喉结分明,力量感的青筋浮动脖颈上,几分格外的性感。
“醒醒……”贡景低声磁性地念道。
这两个字一下子让施云醒发麻,他没忍住力气,这下倒是“一语成谶”了。
贡景闷哼了一声,眼角一下子红了,水汽淹没过贡景灰黑色的瞳孔,英俊般刀削的五官线条紧绷,脖颈上的青筋愈发明显。
哭了。
贡景的五官不笑的时候格外冷,雪山似,这艳丽的红便格外明显。
确实有一种别样的帅气。
施云醒想起来,高中时期贡景第一次课上和他搭话,就是困了伸手给他,让他用力掐醒他。
贡景其实课上没怎么听过,但他对给课堂尊重格外重视 。
那时候他只是在贡景手臂轻轻用了点力,贡景差点没蹦起来,被老师愤怒地点起来,差点没罚站。
施云醒有些无措:“我轻点……”
“你乖……”
施云醒想给贡景擦一下眼角的泪,又没法伸手:“你擦擦眼泪。”
贡景仰着脖子小声喘气,像是撒娇:“要亲亲。”
施云醒只得又低头亲亲贡景来哄人,他跪在沙发上直起身,头忙手乱,只觉得可太麻烦了,就没有一点轻松的方式吗。
唉。
贡景得到了一个吻满足了,他怕人累,手覆了上去,把眼角那滴泪水抹掉,先彻底拿了出来,另只手托着施云醒脊椎尾部凹陷,让人有支点。
人鱼线展露。
粗壮又丑陋。
贡景亲他额头夸赞:“醒醒,很棒了……”
“很舒……很开心……喜欢醒醒。”他不留余力地表达他的情绪,像是得到国王奖赏的骑士,“我爱你,宝宝……”
施云醒觉得皮肤都有些痛了,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坏了。”
他脚都有些麻了。
"嗯?"
贡景被这句话一激,在施云醒耳边亲了亲,没停,终于结束,他拿手遮了下没遮完全,桌面下午买回来的甜品被打翻。
施云醒的衬衫上一塌糊涂,肌肤的肉.色从衬衫上透了出来。
贡景怕人生气,连忙拿纸巾擦,又把施云醒漂亮的指头一根根擦干净。
“醒醒,以后你的衣服我都给你买。”
施云醒摇了摇头。
好像确实没什么,他想,可能因为喜欢贡景,所以他并没有觉得那会是多么肮脏的事情,好像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只是太累了。
施云醒觉得扯平了,终于可以聊聊正事了。
“贡景,以后不可以随便亲亲了。”
贡景觉得天都塌了,以为自己被嫌弃了。
他已经在想有没有什么美容业可以进行一下东西的相关美化,一定是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把人吓到了、气到了。
能纹一只可爱向日葵吗。
贡景眼尾的潮.红还没散,卧蚕鼓着,有几分可怜兮兮。
施云醒把衬衫角打了个结,腰部漂亮的薄肌线条展露些许,这样湿的地方不会黏着。
他身体出了汗,沙发套也要换,他们这个小客厅和两个房间经过一系列吻变得有些凌乱,也没有完全打理。
这就是沉溺亲吻的代价!
时间跑了。
施云醒抬头,手干净了,他摸了摸贡景的眼角。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了。”贡景卧蚕连着眼尾红彤彤的,“我什么都会改的。只要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对。”
“不是。是亲一下,每次都会很久”。施云醒解释,“以后我们只能晚上亲。”
“明天预定的客人就会到了,民宿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
他又觉得这样说起来不太好,因为民宿是他开的,这样有种让人光忙活的被利用感。
“白天事情做完的时候也可以。”施云醒手搭在贡景肩膀,低头垂眸认真盯着人看,“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我想亲你的时候,不记挂其它任何事情。”
“就仔仔细细地亲你。”
“民宿事情没处理完,我心里头就会想着。就不够认真了。”
“醒醒。”
贡景听施云醒讲着,这些是真的觉得是要幸福地掉眼泪了,他眼尾红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把施云醒抱进怀里,大手托着人腰,掌心相合的那部分的肌肤炽热的,他紧紧地把人抱在怀里。
“我一直觉得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的好事情,才能这辈子遇到你。”贡景贴在施云醒耳边感慨。
施云醒心里复制完这句,却说不出口,安静地被抱了一会儿。
贡景松开了人,柔声问:“我做点夜宵,想吃什么。”
晚上回来亲昵到八.九点,错过了晚饭的点,但光饿着不行。
施云醒不想让贡景太累:“我们吃蛋糕吧。”
打包回来的甜点还剩下两个。
贡景不想这么单调,去厨房忙活。
煮了两小碗紫菜薄皮云吞。
两人把新的被单换上,又拿洗地机把地板清理完,整个沙发套换下来换上新的,又全身洗漱完,才并肩坐在茶几前的榻榻米坐垫上,找了个电影吃夜宵。
施云醒平常很少时间看这些,看什么都觉得很新奇有趣,上边的恐龙很逼真,他咬着裹满鲜美汤汁的云吞,身边贡景趴在桌沿边,跟他讨论剧情,并且伪装得很怕的模样。
施云醒看出来了,没顺着哄,只笑着说,“对,霸王龙马上要从电视里跳出咬你了。”
他感受到一种真切落地的幸福。
这样生活就很好很好。
到了睡点,就没那么好了,肌肤相贴的两只亲亲抱抱很容易就擦枪走火。
所以施云醒坚决不准贡景和他一个房间。
贡景卧蚕挂着低垂着脑袋,竭力地表现着听话懂事:“好叭。”
自己拉上了门把手准备退出去,退到一半,他就小声问:“可以有晚安吻吗?”
施云醒亲了他的脸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