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过头了,是一种潮湿的失控,让施云醒觉得意识里什么都抓不住,手只能不住的使力,最后趴倒在贡景的肩膀上。
太过分了,施云醒想。
这种淹没的潮气,不仅染湿了接触面的肌肤,还悬挂在施云醒的眼角。
一种陌生的似乎是做错事的慌张,让他搂着贡景的脖子像个汲取温暖的考拉,但他又不敢完全靠近,腰腹始终悬空着,害怕弄得更脏。
他对生理的过度失控有一种害怕,一种陌生的害怕。
小时候更多的记忆里他都像是孤独的黑盒子里成长的植物,世界只要求他热爱绿色和阳光,要他生长,他几乎算是懵懂又博学的长大,按照某种秩序,直到遇到知识领域的空白——失控的羞.耻和快乐混杂。
施云醒厌倦工作环境,但是真切地热爱过工作的,他喜欢沉浸在完全能被掌控的场景里,进入心流完全思考程序怎么进行的时候会有一种幸福感。
现在不一样,他觉得快乐但又害怕,不知道在怕什么。
贡景感觉到怀里的紧绷,揉了揉怀里人的脖颈,把手擦干净,把载在怀里的脑袋捧起来。
又拿纸仔细擦干净,把裤子拉回施云醒的小腹处,施云醒腹部薄薄的肌肉看着软乎,也泛着蜜桃色的淡粉。
施云醒全身上下都是漂亮的。
贡景不敢多看,抬起头,却发现施云醒眼角浸没着泪,嫩白的小脸的眼尾和鼻头都是红色,半敛着眼皮,睫毛上下颤.抖,像是委屈狠了。
“怎么了醒醒。”
施云醒揪着贡景肩膀的衣服没说话。
“对不起,宝宝。”贡景没得到回应先道歉,慌张地去抹掉施云醒眼角的泪,“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施云醒眼含着泪,摇了摇头,看着黑色背心和腹直肌上的污浊,去抽纸巾。
他根本说不明白为什么想哭,只笨拙地擦着,东西黏黏糊糊的,划过贡景的腹肌,他把纸巾丢在垃圾桶,从贡景的怀抱里起来,爬下去缩在沙发的另一边。
施云醒低声说:“你把衣服丢了吧。我会再给你买的。”
贡景根本受不了施云醒落泪,心跟着绞痛,他像只慌张围着主人想安慰人的狗狗,在沙发边打转。
“是不舒服了吗?”贡景文,“你可以也把我也当做一个帅气的小葫芦,就当跟葫芦说话,什么都可以说。”
“我们背着贡景悄悄说。”
施云醒轻声说:“没有不舒服……”
“衣服为什么要丢掉,嗯?醒醒。”贡景把背心扯好,手臂上的三角肌有指甲留下的红痕,暧昧的凌乱,他蹲下凑近去看施云醒的眼睛。
施云醒觉得贡景哄他,他就眼眶更酸酸的:“脏了。”
贡景面前施云醒总是很难掩饰脆弱的一面,可能也许是因为他们相熟的第一面他就已经满身伤口,无法遮掩的过分狼狈。
他拿抱枕盖住脑袋,闷声说:“反正说不清楚,你不要管我了吧。”
施云醒脑袋躲在小枕头下,可爱的一团,贡景隔着抱枕把人捞起来:“哪里脏了。很干净。”
“香香的。”
“有病?”枕头轻轻砸在贡景的手臂上,施云醒上挑眼皮,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带着几分愤怒:“你……别说了。”
贡景这才明白人是害羞了,他把枕头放在旁边,轻轻捏了下施云醒的脸颊,感觉心软软的。
醒醒老师是擅长用口头的熟练显示出深厚学识的老师,好向唯一的贡景同学展现出某种威严,只是这种威严一实践就破碎的稀里糊涂,变成一种有些奇妙的可爱。
这种难以掌控的场面就变成了一种施云醒认作的难堪。
“这只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我爱你,你喜欢我,身体就也会喜欢。”
“我也会。”
贡景说:“难道醒醒不能会吗?”
施云醒觉得和他谈论只会显得幼稚,他抽起《道德经》看,书本都拿得歪歪扭扭。
“灯太暗了。对眼睛不好。”
伪装失败,施云醒把书合上,冷声说:“不用管我。”
贡景在他嘴上又啄了一下。
施云醒喜欢冷静的思考,可这样子根本没办法处理情绪,可贡景根本就没放过他。
啄木鸟。
贡景一会狗一会鸟,一会面目可憎一会又可爱可亲,在他的大脑里演了无数回,施云醒终于承认,他就是这样一个麻烦的人。
施云醒抿唇,“喜欢我就是很麻烦的。”
这句话有几分让人知难而退的意思。
施云醒确实恼自己掉泪这种破事,他高中遇到贡景前其实很少哭过,没有人心疼的眼泪只能算是血肉皮骨在机械式地乞讨,乞讨一团空气只会显得可笑。
可有人托住了他的情绪并为此心痛共鸣,他反倒矫情了,像是恃宠而骄。
可他不懂有时候面对一些眼泪会是一种幸福。
“我喜欢你我从来不觉得麻烦。”贡景:“没有麻烦。为什么会麻烦,我的手就享受,我的腹肌也享受,我就喜欢天天摸宝宝……”
话越说越离谱!
施云醒也啄了一下贡景的嘴唇。
安静了。
贡景又黏糊上来,单推支在沙发上把人抱在怀里,才坐在沙发上。
施云醒敞开双腿被他相对抱着,抱得很近,紧密相拥,让人有一种寻到依托力量的感觉。
贡景神色认真了:“开心可以纯粹的开心。不需要忧虑它难过的那一面,也不要为那种阻挡你快乐和开心的情绪而感到悲愤和自责。”
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能享受太纯粹的快乐情绪呢?
“我永远都期待你的开心。”
施云醒心里酸甜得像吃了一个蓝莓蛋糕,他嚼不清楚滋味,开始思考别的事情,于是关注就落在尾椎凹陷处,他觉得这个姿势不好,太危险了,贡景的东西硬起来总是滚烫而具有存在感。
他还没学会,刚刚他根本也没敢认真看,这就是一个他知识领域不足的难处理的作业,还是小组作业版本。
施云醒清冷的精致五官上的那抹旖旎缱绻的粉还没消淡,他心里已经开始意念法则,背经书的第一章了。
道可道……
贡景当然听不见人的心里话,还在叽里咕噜:“宝贝,你知道这种事情的时候落泪,根本不会是麻烦。”
施云醒那种情况哭得时候,眼尾缀着的粉带着一种水汽感,生动起来的漂亮,格外活色生香。
“哭得很漂亮,但是看到你哭我总觉得心很碎。”
“这种时候哭,会是一种情趣……”
“等哪天你喜欢的帅气的我,那种时候,红着眼眶哭给你看你就明白了……”
这种骚话青蛙!
实在可恶。
施云醒捂住贡景的嘴,害怕的还是来了……
……
他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但是还是强装淡定。
施云醒松开摁着人的手,跪着直起身,低头亲了贡景一口,又试探地刮过齿尖被,卷了进去。
呼吸不上来了,施云醒就起身,抹掉两人唇间相连的银丝,喉结上下性感地吞咽着空气,有些热。
施云醒复述了贡景之前说的话:“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