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们没有再找到自己的踪迹,也可能各自打道回府,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
虽然见到了阳光,但温度依然很低,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变化改变了祭鎏对气温的感受,这样冰冷的环境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
从这两次醒来之后,体内似乎都一直腾烧着温暖的感觉,虽然没有最开始灼烧得那么强烈,但此刻依旧能感受到血液在微微沸腾着在身体内滚动。
似乎即将冲破最后一层不知名为何物的枷锁,等待抵达真正释放的时刻。
山洞门口篝火和有人活动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似乎已经被大雪掩埋。
陵迁只是安静地跟在祭鎏的身后,没有去打扰她纷繁的思绪。祂也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干,来到这方世界,纯粹是奔着祭鎏一个人来的,既然现在已经有了光明正大在一块儿待着的理由,祂自然不会离开。
总之,祭鎏想要干什么祂都要跟着。
山坡上的风依旧很大,洞口附近地势较为开阔,大风刮过,吹起一些枯枝和雪块,身后的翅膀也跟着鼓动起来。
她可以飞起来吗?
虽然在梦里飞过无数次,可真正拥有翅膀这可是头一回。
她又想起头一晚做的那个梦,浅金色的小龙从高高的悬崖一跃而下,翅膀极致地张开,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要去学会飞翔。
祭鎏开始寻找附近有没有断崖——
离开山洞前,祭鎏表示自己需要出去转一转,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然后发现陵迁正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同类表达了想要一同行动的想法,祭鎏也就没有拒绝。
凭借着来时的记忆,祭鎏朝着山顶的方向走,身体的力气和体力似乎都变好了不少,速度明显见长,在没有魔法元素辅助的情况下,祭鎏很轻松地就达到了剑士班里那些圣骑士预备役的学员们的速度。
出行前,她习惯性的背上了自己的剑和盾,可在向上行进的过程里,祭鎏发现自己不用借助锋利的剑,仅仅是挥动覆盖着半透明浅黄色鳞片的双手,也能轻易的从杂乱的树丛里撕开一条路。
似乎随着那双翅膀的恢复生长,她的体内涌现出了许多不属于人族的力量。
抵达悬崖边,看向下方极深的几乎看不见底的深渊时,祭鎏在想,这会是父母一定要阻碍斩断自己翅膀的原因吗?
她想到辉煌魔法学院里那些高傲的贵族小姐少爷们有的会圈养灵鸟或是魔兽作为宠物,而防止灵鸟飞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剪去鸟的羽翼,有些性格顽劣的少爷甚至将灵鸟的羽毛都拔光,这样那些作为宠物的魔法鸟儿们就只能在地面上蹦跳,很轻易就会被人追到,根本跑不远。
所以那名义上的父母一直阻碍自己的恢复,阻碍翅膀长出来,也只是担心怕自己跑掉?
新生的翅膀在背后舒展开,或许是来自这不知名为何物的血脉的力量催动着,翅膀生长的速度十分可观,翼展的长度几乎达到了臂膀的三倍长,那些细碎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样的一双翅膀真的能带动自己飞起来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够站在起飞的边缘,祭鎏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气定神闲的陵迁,“陵迁,你说我能飞起来吗?”
她连饭都顾不上吃,也不管肚子是不是还有饥饿的感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试一试能不能飞起来。
看着祭鎏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陵迁肯定地点头,“她们现在足够健壮了。”
这样血脉觉醒成长的速度有一点出乎神明的预料,可一想到这样连自己都很难以得到的强大灵魂,成长得快一些似乎也无可厚非?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食物。
神明对此感到骄傲。
得到了同类的肯定,祭鎏仿佛吃下一颗定心丸,只是念头一动,就像抬手放手,使唤手臂一般轻松,背后的龙翼随心扑扇起来,在崖边拍打卷出一道道强劲的风,枯枝烂叶和雪块碎冰被扇得到处飞舞,身体短暂的前倾了一下却又在下一瞬间稳定住了核心。
虽然记忆中从未飞过,可翅膀一动起来,身体的一切行动都像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一般本能地自动协调起来。
甚至省略了梦境中向下跳跃的过程,随着龙翼煽动的力度越来越强劲,她速度快得像是一支爆发离弦的箭,膝盖弯曲跳跃,给出力道后直直地离开地面,冲向悬崖的上方——
脑海深处,好像有什么一直紧紧束缚着的禁锢“啪”的一声碎裂,灵魂和躯体被释放的感觉猛然爆发出来,一道金色的流光就这样直冲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