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是如果,如果!我就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多了解她,多做些准备……”
程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你是该好好学习学习寒烟的优秀品质,这副小家子气早晚要露馅。寒烟就从来不会露出你这样心虚的表情。”
曲泠泠闻言,眼一眯,流露出一些危险气息。
程昱下意识一缩头,不再作声,拿着东西出去了。
曲泠泠叹口气,拿出话本坐在椅子上接着看。
一刻钟后。
“茯月!”
“王妃。”
进来的是另外一个丫鬟,对她恭敬地行礼:
“茯月姐姐回家省亲去了。”
曲泠泠这才想起来,茯月是说过她想回家看看。
“啊,对,是我忘记了,那没事了,你下去吧。”
找不到茯月聊天,她就把府里上下逛了个遍,搞得下人们都胆战心惊,生怕做错了什么事。
她只好又回房间待着。
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这没有电没有手机的日子。
曲泠泠换了身低调点的衣服,出府逛街。
路过一个府邸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琴声。
她听不懂,但是挺好听的,就留下来多听了会。
没过多久,琴声停了。
曲泠泠有些遗憾地朝里边望了望,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诶!”
谁套她麻袋!
有本事光明正大单挑!
重见光明的时候,她的眼神从不安转变为疑惑。
对方也挺迷惑的。
程璟坐在小池流水边,身前架着古琴,有些呆滞地看着她。
又转头看向单离。
单离刚把麻袋拿走,看清她的脸之后,脸色瞬间惶恐,“噔”一下就跪下了。
“有人传报王府附近有人鬼鬼祟祟逗留,属下不知道是三王妃,属下罪该万死!”
曲泠泠嘴角一抽:
“我只是停下来多听了会琴声……”
单离魂都吓飞了,哆哆嗦嗦给她松绑。
程璟捂着额头,紧闭双眼,沉声对单离说:
“下去领三十军棍。”
曲泠泠站起来活动手腕,叹口气:
“算了,算了,是我大晚上到处晃,惹了误会,你们夙王府守卫挺尽责哈。”
单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曲泠泠推了推他。
“下去吧下去吧,来都来了,我跟你家王爷说点事,你去沏壶茶。”
说真的,她真的不喜欢喝茶,太苦了。
但没办法,入乡随俗。
单离感动的快哭了,但还是看向程璟,直到程璟点头,他才饱含感激沏茶去了。
程璟起身从古琴前的矮凳离开,到她身前拱手。
“今日是单离唐突了,本王代单离给弟妹赔罪。”
曲泠泠摆手:“都说了没事,都是一家人,不必在意这些小事,我父亲还指望着王爷护送呢。”
程璟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脸又红了。
曲泠泠有点担心他还没到剧情就提前死了。
“要不我们进屋说?二哥你看起来,有点冷,脸都冻红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旁边的屋内走去,程璟本来离她就远,还又退了一步。
“弟妹请。”
曲泠泠:……
她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问:
“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程璟平静地像寒云寺里的和尚,古井无波地摇头: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是阿昱的妻子。”
曲泠泠瞥了他一眼:
“你前两天拦着我要和我共进晚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呵,男人。”
单离正好端着茶走来,闻言下巴差点掉地上。
程璟一秒破功,略显尴尬。
“那是为了柳丞相的事情,是正事……”
“我找你也是正事啊,我爹到哪了?”
程璟终于跟着她进屋,吐出一口冷气。
说话都松快不少。
“刚到楚州,北境边远,再怎么样也还要半月有余。”
曲泠泠点点头,古代车马慢,一个月内抵达都算很快了。
过了一会儿,她皱皱鼻子,
“什么味道?”
单离走去香炉那,灭了香。
程璟看着,也没斥责他自作主张。
只是向她解释了句:
“远梨那边新进的供香,可能弟妹闻不惯。”
曲泠泠盯着香炉发愣。
“这香……”
程璟笑得温润,清疏的眉眼竟染上几分难得的亲近。
“远梨以药制香远近闻名,此香有强神健魂之效,母后往往新得了自己都舍不得用,全送我这来。”
说着,他又低垂下眼,“可惜,我是天生体弱,什么药也治不好。父皇母后用尽天下名药,身为臣子,却仍旧陪不了他们多久。”
他越发自责,心绪似乎飘到远处。
曲泠泠却僵直在座位,昔日和柳父聊天时的复杂感再次浮上心头。
“你……很敬重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