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璟疑惑地看向她,似乎在不解她的问题。
“母后一贯比关心自己身体还要关心我,自我在她膝下,更是从未让我受过委屈,幼时程纪看不惯我,屡次找茬,母后从来都是站我这边,把我当亲儿子疼爱,我又怎能不敬她,不爱她?”
曲泠泠紧皱眉头,只觉得有些地方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本以为程璟是一早就怀疑葛茹君害死原皇后和程慕,所以才一直潜伏在葛皇后身边,伺机报仇。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竟然真的敬重葛皇后?
怪不得他对这香一点防备都没有。
“怎么了?”
程璟看出她的不对劲。
曲泠泠赶紧回神,笑了笑。
“没事……对了,听闻王爷十四岁便游遍大周,能否给寒烟讲一讲?寒烟自小养于深闺,只在书上见过山水辽阔,对外面的世界也有些许好奇呢。”
程璟有些惊讶,终于提起些兴致:“没想到你竟然会对这些感兴趣,其实本王当年也是沾了……大哥的光。”
提起程慕,程璟眸光一暗。
“大哥被父皇派去各地巡查历练,我闹着要跟去,大哥就跑去求父皇,这才将我带上。真要说起来,也具体记不得什么了。只记得湖面有百丈宽,山川如千丈长……可惜,如今我已不似当年,再踏不上远途了。”
他苦笑了下,才25岁的年纪,说的话却透出一股死寂。
“若是将来你和阿昱有机会,便替我再丈量一回那山川吧。”
曲泠泠低着头,看着茶杯里水波微漾。
“连敷衍我的话都不想说?”
兴许是聊到程慕,程璟神情难得放松了些。
随后,
曲泠泠被单离礼貌地请出来了。
……
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曲泠泠站在府外,不可置信地看着紧闭的夙王府大门。
单离恭敬地对她说:
“王爷说三王妃毕竟是被……呃,突然造访,呆久了若是叫人发现,对您影响不好。”
曲泠泠遂抱手而去。
[2024.9.28(农历八月廿六)
……
寒烟,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你坦白。其实我对你,并不像你对我一样,完全一无所知。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了解你的很多事。但现在,恕我没办法全都告诉你,因为我不确定,知道这些事对你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可我更不想骗你,你能不能,就当我是上天派来帮你的神仙?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
一觉睡醒,曲泠泠赶紧打开柳寒烟的留信。
目前并无异常。
她又想到她给柳寒烟的留信。
慌得一批。
柳寒烟不会直接把她打入死牢吧?
比如直接请一个法师来把她禁锢起来逼供之类的。
曲泠泠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天莫名有些冷了。
.
—— 农历八月廿九
一连三天,
柳寒烟收到她的坦白已经三天了。
可是每次的留信都只有她们要互相交换的情报。
曲泠泠在自己的房间里把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就是找不到任何一句有关于那天她坦白之后,柳寒烟的任何表态。
偏偏柳寒烟的信,语气中没有任何问题,还一口一个阿泠地叫着她。
整得她这几天提心吊胆,都怀疑是不是柳寒烟漏看了那封。
但她又没有勇气写第二遍,还不敢催。
简直是抓心挠肝地难受。
不行,她要再去找一次赵瑾喻。
这次就算她撒泼打滚装精神病也要让赵瑾喻把柳寒烟写活,最好直接把中间剧情全删掉,直接圆满大结局。
古代贫瘠的夜生活过得她真是生不如死,还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变成真的精神病。
她杀去了赵瑾喻公司。
上次和她在电梯打过照面的员工却说赵瑾喻住院了。
“哪家医院?
“穗和。
曲泠泠只好又杀去医院。
一到医院,傻眼了。
赵瑾喻成植物人了。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医生来查房,她赶紧问:
“您好,我想问一下,他是出了什么事故变成这样的?”
医生摇摇头,深深叹口气:
“赵先生送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只有轻微的脑震荡,按理说早该醒了,医院专门为他开了专家会议多方讨论,愣是没找出任何导致昏迷的原因。”
“那,他还能醒吗?”
曲泠泠看向病房里躺着的赵瑾喻,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医生还是叹气:
“现在只能留院观察,可是人一旦昏迷时间长了,就算有幸能醒来,身体机能也是会受到影响的。你们这些和他认识的人,最好常来和他说说话,给他一些刺激,也许有一天他突然就会醒来,这样的奇迹也曾经出现过。”
医生说完就走了,
留下曲泠泠在病房外,一脸凝重。
才几天没见赵瑾喻,现在他能醒都得要奇迹了。
她紧抿下唇,紧盯着病房,镜片下的目光反复思索。
别人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直觉,一定和那本小说脱不了干系。
作者都莫名其妙倒下了,她作为穿书的读者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