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推门而入,看见她纱帐之后隐约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些什么,但还是安静地去了软塌。
又安稳度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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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除了偶尔和陈千芷相爱相杀,曲泠泠的主要社交来源于阮澜。
而在阮澜忙于工作和恋爱的时候,她将会得到百分百的自由。
第三次自己和自己对弈的棋局结束之后,她终于想起来一件事。
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小崔打电话。
“我上次让你去问《烟雨成花》作者的联系方式,你问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小崔无奈极了:
“泠泠姐,人家一问知道是你骂人家白痴公司,都直接把电话挂了,根本没人搭理我。”
曲泠泠心虚的咧了咧嘴:
“sorry,我也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小崔已然习惯:
“我托我其他同事去问了,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曲泠泠顿时眼前一亮:
“小崔,我爱你,真的。”
小崔:……
曲泠泠又补上一句:“请你吃饭,三天之内,想吃什么自己去吃,报销。”
小崔的声音顿时也雀跃起来:“我爱你,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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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八月初八.
奇梦.
不久前方才入眠的柳寒烟,突然被一阵光强制唤醒,睁开了眼。
向来冷静自持的相府小姐也不曾见过这样的阵仗,不由得呆住了。
眼前的景象用惊世骇俗来形容也不为过。
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阮澜穿着一件连衣裙),容貌可怖(哭花妆了),举止逾距(爆哭中)。
再观其四周,皆是梦中之景。
西域的稀有琉璃被制成置物的方桌(茶几),柔软的羊毛毯做工精细,被大块铺设在地(人工羊毛),从房内望出,外面昏暗无光,屋内却亮如白昼,也不见烛灯所在。
奇哉,怪哉!
若世上真有此地,房屋主人定然权贵非常,值得钦佩。
眼前女子仍在哭天抢地,从其话语中判断,大抵是遇见了负心男子。
柳寒烟不由得心生怜悯,也顾不得这是梦境还是诡地,出言劝慰:
“即已知晓那男子是个负心薄情之人,便不必再为那等渣滓费心。
虽说这世道于女子更为苛刻,总要我们于深闺中沉寂,为权贵风流添色。
但我前些年闯荡江湖时,也曾结交过许多女中豪杰,她们无不风采毅然,身边更是追求者无数。
故而女子当自强自立,活出自我之时,心意相通之人自然同行。”
阮澜被她说得一愣,然后哭的更大声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咬文嚼字呜呜呜。”
柳寒烟被震得不知所措,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狂放悲戚的女子。
最终也只能被对方抱着,一边忍受音浪攻击,一边拍着脊背安慰。
此梦,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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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八月十一
归宁.
出嫁已经三天,按周朝习俗,女方要和夫家一起归宁。
柳寒烟把昨夜曲泠泠留下的书信塞进首饰盒上锁,看向对面书房,许久,又垂下眼眸。
周帝不许皇家子弟不学无术,荒度虚无,更加不许有人乘着荫庇骄奢淫逸。
为的是不步入上个朝代的后尘,是以所有适龄皇子都必须坚持上朝,为国分忧。
近来赣南一带干旱许久,周帝因此日日烦扰,朝堂上下也跟着胆颤,各个夹着尾巴做人。
程昱素来心系民情,一早便上了朝。
这会,估计也正为这事烦心吧。
茯月刚准备完归宁礼的事情进来,见她这幅犹豫的样子,迟疑着开口:
“小姐,咱们……不叫王爷吗?”
虽说他们是假结婚,可这面子上的功夫总该做做。
柳寒烟看着窗前还未摘下的红字,娥眉轻蹙。
“罢了,走吧。”
茯月虽然觉得不妥,却也没说什么。
与她而言,自然是小姐意愿为先。
心中藏着事,柳寒烟只闷头往前走。
刚迈出王府大门,却看见马车前站着一个本该在朝上的人。
柳寒烟脚步一顿,带着一丝惊诧:
“你怎么在这?”
程昱右手折扇一收,不解地歪了歪头,碎发随之飘扬。
语气理所应当:
“今日是归宁之日,我自然在这。”
台阶上的女子眼角微微上扬,闲庭信步走至程昱面前。
“赣南之事有着落了?”
走近了才发觉,程昱的气息远不如他表现出来那般平稳。
少年额间还有未褪去的细汗,偏偏又将折扇收了起来。
程昱语气莫名,有种很复杂的情绪。
“有人自告奋勇揽了这桩差事。”
待她行至身侧,程昱身姿轻跃便上了马车,伸手接她上去。
柳寒烟却无视眼前的手,同样一跃上了马车。
传闻中贤淑娴静的相府千金,本该温婉的语气此时溢出一丝豪情:
“瞧不起谁呢?”
程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也露出御王不该有的开朗。
“这几日见我就躲,与我以礼相待,我以为你要一直这样下去。”
柳寒烟不想被他嘲笑,遂又提起了刚才的话题。
“赣南偏远,我朝又严禁中饱私囊,既没油水可捞,何苦主动找这趟苦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