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突然传来开门声。
曲泠泠刚从阳台走出去,就看见阮澜拿着一袋子啤酒坐在沙发上。
“来,我们今天接着喝!”
曲泠泠给自己倒了杯饮料。
“和你那贤惠的小厨郎分手了?”
虽然阮澜每次分手她都会被骚扰到深夜,但没办法,谁让她就只有这么一个朋友呢。
“曲泠泠,不带你这样的啊?我昨天醉了你又没醉,怎么净往人伤口上戳!”
刚才还笑意阑珊的人笑容突然消失,
“你昨天不是中午吃完饭就约会去了吗?”
阮澜奇怪地看着她,
“你没事吧?我昨天晚上分的手啊。”
阮澜突然优雅地探出脑袋,缓缓凑近她,耸了耸鼻子。
“你昨晚上偷喝我酒了?”
曲泠泠强笑着躲过。
阮澜知道她不喜欢喝酒,从来只是自己带着酒来,哭累了就去客房睡觉,早上再自己回家。
阮澜说的话让她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昨晚,不是梦。
比她在家沉睡更可怕的是,昨天陪阮澜喝酒的,不是她。
那会是谁呢?
柳寒烟吗?
也许是她的脸色实在太过苍白,阮澜赶紧放下手中的酒,揉了揉她僵硬的脸,看着她担心地问:
“你真有事儿啊?有事你得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曲泠泠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没事,可能是我昨天尝了一点酒,没想到喝断片了,刚刚就是有点头晕。”
阮澜长出一口气,轻快的拍了一下她的手。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吓死我了!”
“真没事啊?”阮澜反复确认着。
“真没事。”
曲泠泠拿起桌上的酒,对着她举了一下。
“陪你喝两杯。”
阮澜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就你这酒量,还是算了。”
“怪不得你昨天怪怪的,要么坐在那一句话都不说,要么说一大串让人听不懂的话,原来是偷了姐姐的酒喝啊。”
“其实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阮澜自动忽略了她的话,一边喝酒一边取笑她,让曲泠泠惊讶于她一口断片的事情竟然能让阮澜一时间忘记了失恋的悲伤。
确认阮澜睡着了之后,曲泠泠坐在床上,久久不敢入睡。
想了想,在床头放了件东西。
跟阮澜胡闹了那么久,现在已经很晚了。几乎一躺下,她就在另一张床上睁开了眼睛。
完了,这回穿越实锤了。
四周很黑,她只能隐约看见对面有个人影,应该是程昱。
她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静静躺在床上思考。
看来柳寒烟没有向程昱说起她。
也是,这样荒诞的事情,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信,又怎么跟旁人提起。
曲泠泠幽幽叹了口气。
到底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只能在夜晚过来,古代的夜生活并不丰富,穷苦人家连盏烛灯都点不起。这个点,整个御王府连条狗都睡了。
过来然后呢?让她再睡一觉回去?
也是大可不必。
究竟怎样才能取消这个互换设定啊?
在御王府的床上神游了将近一小时,睡着之后再一睁眼,她又回到了自己家。
曲泠泠烦躁的抓抓头发,认命的起床洗漱。
然后突然想起床头柜上的东西,又快步走回房间,拿起了上面的纸。
她给柳寒烟留了一封信,
幸好,
柳寒烟能看懂她写的字。
她在信里解释了她对灵魂互换的不知情,表达了她们大概只在夜晚时刻会互换,她尽量不影响柳寒烟的生活,也希望柳寒烟能维持她们之间互不干扰的状态。
她还特地在旁边放了笔墨,方便柳寒烟回信。
[曲姑娘,寒烟大概能读懂你的意思。但恕寒烟才疏学浅,只能用我们那里的文字来答复你。
虽不知为何有此奇遇,但目前为止,你我二人且相安无事,若往后徒增变故,便再做打算罢。
——柳寒烟敬上]
信上的字和繁体字很像,曲泠泠读懂了个七七八八。
一颗提在嗓子眼的心姑且吞回了嗓子尾,只是还是有种对于未知的焦虑感。
令人不爽。
她喜欢一切按部就班的生活,不喜欢被别人推着走。
这种命运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很没有安全感。
和柳寒烟成为“笔友”之后,曲泠泠每晚都会经历一次“御王府夜游”,然后熟练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每一次穿越过来,程昱就会睡得更晚一点。
短短两天,程昱已经不会立刻出现在房间里了。
她叫来柳寒烟的随身侍女:
“茯月,现在是几……什么时辰?”
茯月乖巧地答道:“戌时刚过。”
曲泠泠来时特地背了时辰,听见回答,紧珉下唇。
戌时刚过,不就是九点吗。
越来越早了……
茯月大大的眼睛露出几分疑惑,“怎么了小姐?”
茯月也是暗影阁中人,知道柳寒烟和程昱的交易,所以私下还是叫她小姐。
曲泠泠只能笑笑:
“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茯月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地出去了。
曲泠泠靠在床角,默默看着对面书房胡思乱想,直到那里的灯暗下来,有人影开始移动。
她在程昱来之前赶紧躺好,背对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