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起头来才发现,马车里不只有院长,程唯安好心情的冲他俩招招手打了个招呼,就推着陈萍萍坐着的轮椅,从马车一侧下来了。
程唯安将轮椅在监察院门口的台阶下停稳,接着向前走了半步到了陈萍萍身侧,抬头对着高高在上的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好那啥还不挡道呢,您在这儿堵着门,我们怎么进去嘛~这耽误了工作,太子殿下担得起吗?”
语气是俏皮的,态度是能气死人的,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除陈萍萍外都提上来了一口气。
躲在柱子后偷看的范闲冲身后的王启年问道:“唯安她一直这么勇的吗?”
“小程大人她对讨厌的人一向如此。”王启年揣着手,习以为常,跟在程唯安身边的那几年,他见得可多了去了。
“唯安讨厌太子?她跟太子有过节?”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
“说起来也是因为林珙………”
王启年将当年的事简单的给范闲叙述了一遍,范闲迅速得出了结论,唯安好,太子坏。接着又集中注意力,偷看那边的发展。
太子像是被气到,急冲冲的从台阶上冲到程唯安面前,吼道:“程唯安你好大的威风!”
“是啊,这不我们院长在这儿嘛,我狐假虎威,跟太子殿下学的。”
程唯安一手拍了两下陈萍萍的肩膀,一边扬起下巴冲太子勾起一个好看的微笑,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殿下请回吧。”陈萍萍把礼貌的微笑挂在了脸上,像是在为程唯安撑腰。
“陈萍萍!有人说你在京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来不是传言。”太子把目光移到了陈萍萍身上。
“殿下听错了。”陈萍萍谦卑的低了一下头。
听到太子的话,程唯安想反驳,被陈萍萍拉住了衣袖,用眼神示意她推他回监察院。程唯安这才作罢,白了太子一眼,转身回到轮椅后面,朱格和言若海也过来帮忙,将轮椅从台阶一侧的缓坡上推上去。
“听说你麾下黑骑杀人如麻,那你的黑骑敢杀储君吗!还是陈院长你亲自动手啊!”太子欲要上前,被黑骑伸手拦下,却还是不死心的叫嚷着。
轮椅停在平台上,程唯安将轮椅的方向转向了太子。
陈萍萍抬起眉眼看向太子,平淡回答道:“对储君动手,非臣子之道。”
太子听到这话,像魔怔了一般,随便抽出来旁边护卫随身的一把剑想要冲破阻拦。
“对无辜臣子动手,就是太子殿下的为君之道吗!果然呀,在太子殿下眼里,人命就如草芥,是您不问对错,想杀就能杀的,太子殿下应该也知道你是储君吧,让你的臣民对你寒心,就是你的为君之道吗?”
突然她语气一转,表情变得惊恐,做作的伸手挡住嘴巴,又说:
“哎呀院长!这个肯定不是太子殿下!一心为国为民的太子殿下怎会为了私心来闹监察院呢?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魇住了!你们这些护卫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把太子殿下带到御医跟前,太子殿下的玉体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担当的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