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唯安从范闲肩膀上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鸭卵青色的,她不好意思的跟范闲拉开距离,没想到昨晚还是没撑住倒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她想要道谢跟解释,可看见范闲一晚未合眼的模样,话匣子被硬生生的关上,她蹲在范闲身前,微微仰头,出口的全是关心。
“三处还没派人来通知结果吗?你要不休息一下范闲,我替你等着,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喊醒你。”
“不用唯安,我不累。”范闲的语气淡淡的。
程唯安轻轻皱着眉,仰头看着逞强的范闲,唉,怪让人心疼的还。她把手放在了范闲膝盖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就站直了身子,把视线放在了九处的大门口,盼着,能带来消息的人。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把两个人的注意都吸引过去,是三处的蔚山,冷师兄的徒弟。
“小程大人!范师叔,你的朋友醒了。”蔚山先是跟程唯安打了招呼,他一开始不知道范闲是谁,只知道他昨天急匆匆的去到三处看影十一送来的伤者,他当时还疑惑,伤者是九处送来的,跟这位公子有什么关系。后来还是他师父跟他解释了这是费老在外面收的小徒弟,按关系他该喊他一声师叔。
范闲听到这个消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程唯安叫住要跟着走的蔚山问道:“那个人状况还好吗?”
“回小程大人,师父说醒来了性命就无忧了,只是,他身上有多处骨折,部分经脉寸断,怕是养不成原来的样子了。”
程唯安听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听范闲跟影十一昨天的描述,她还以为滕梓荆就算醒来了也会是植物人呢,还好还好。
她放下了心,不打算去观摩那俩人的感人革命友谊场面了,她对蔚山说:“辛苦你们了,你和冷师兄还有三处的其他同僚肯定一晚上没合眼,多亏你们了。”
“客气了小程大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你跟冷师兄他们也要注意身体哦!”
“好的小程大人。”
送走了蔚山,程唯安边转身边伸了个懒腰,往屋里走去,准备再眯一会儿接着上班,谁叫她今天不休沐呢。
再次醒来的时候,程唯安收起披在身上的毯子,从里间揉着眼睛出来,看到成文在有条不紊的排放卷宗,还有他们在坊间打听到的各种消息也会誊写下来一一存放。
“辛苦了啊成文。”
“应该的大人。”
程唯安自觉的走过去帮他一起整理,成武今日也不休沐,这会儿不在这儿,应该是有案子要他忙了。整理完之后,她突然想到昨日被抓回监察院的那个大个子。
“成文,昨天抓回来的那个大个子,现在是在七处吗?”
“大人是说北齐的程巨树?现在他被关押在七处的地牢里。”
“唉?那这件事就归我们监察院管了吗?”
“听说是一处的主办朱格大人审理这件当街刺杀之事。”
“嗷,朱格呀…”程唯安对朱格没有多大的好感,除了刚开始朱格对她的瞧不上,还有后来有一些案件需要跟一处结合的时候,他一点都不积极,去找他也只把她扔到一个下属旁边就不管不问了,好在他的那名属下还挺靠谱,再加上还有王启年帮衬,那些案件的审判还算顺利。
不知道为啥,提起朱格她心里就莫名的有些担心,朱格那人看人下菜碟,想了想,她还是去地牢里见见程巨树的好。
她抬起头对成文说:“我去一趟地牢。”
“大人您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