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你说。
“不可能!你的脉搏……你的心跳!我确认过的……”
他抓着头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当时严重失血,判断错误可以原谅。”
零壹的视线茫然地转向火焰。
“也许吧。”
他看着你把火里的东西挑出来,想起你差点被叼走的事,下意识为你解释:“老年黄喉貂,失去捕食能力后会以大量水果和动物……尸体为食。”他不敢看你。
你扯了扯包着伤口的布,痛和痒混在一起的感觉让你心情烦躁。零壹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你鼻子下面,又不信邪地确认你脖颈的脉搏,最后贴到你伤口上听心跳。
“你、你真的活了!”
这时他才放心地笑出来。
“队长,你活着这件事我比任何人都开心,你知道吧?”
你不置可否。
“零壹,你幻想过我死掉吗?”
在他暗自窃喜时,你冷不丁问道。
零壹反应过来,表情在你面前生动了许多,混合着尴尬和落寞,你看出他不想谈这个话题。
“是,但内容不是你的死。”他慢慢坐起来,坐到你身边,“我幻想你一直在我身边,所以……”
……所以你那些细微的、暗示你自己还活着的细节都被零壹解读为幻觉加重。
“你不能这样。”你把黄喉貂撕成两半,一半扔给零壹,“九头蛇是高危职业,如果我有天真死了,你必须认清现实然后活下去。”如果零壹死了,你也会一样。
“是啊,我也不认为那些幻觉真的能让我快乐,但能让我好受点。”零壹摸了摸腿上的烧伤,被烤得黢黑的皮肉还在渗血,“你真冷酷。”
冷酷?真伤人,零壹还不知道你真正冷酷起来是什么样!
你翻了个白眼,从烤肉里抠出骨头,选出最细的一根,找石头磨尖磨细,然后从衣服上拆下线来,消毒就免了,你相信零壹的免疫系统。
你示意零壹把腿伸过来。
“你能行吧?”
“我不来谁来?要不你抓只猴子过来?”
你真想把零壹的破嘴缝上。
你用刀刮开烧烂坏死的组织,找到破裂的血管,旁边就是弹头,还好动脉只是被擦开一道口子,如果完全断了,零壹死得比你快。
你先把弹头挖出来,剩下的你能缝就缝,缝不上用火烫,破伤风什么的先不管,把血管的破洞堵上才是首要目标。
“你真的没事吗?”
零壹扯开你伤口的布,查看愈合情况,你一耸肩抖掉他的手。
“我说不准,但我感觉我没事了。”
零壹狐疑地上下打量你。
“队长,你……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