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零壹有很多事没和你说,比如你不在的时候他都经历了什么,因为你也从没和他说过。
你们一直保持着相对牢固的关系,但不够深入。
你需要像大树一样,把根扎入大地般扎入零壹的人生,否则他就会失控,就像现在这样。
零壹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做你想让他做的事,究其原因,仍然是你对他的掌控不足。
你必须像了解自己的身体一样了解零壹。
你得改变。
你没有阻止零壹的动作,就把它当成你失职的惩罚吧。
也是万幸,零壹在侮辱尸体罪的边缘悬崖勒马,只是扣了扣你的伤口,让它愈合变慢了而已。
老实躺了一会后,零壹把你摆放好,回到篝火旁缩成一团,似乎准备睡觉了。
还好现在气温不低,你计算过两遍,应该可以在你度过夜晚被冻死前升温———只要不下雨。
你认命地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回复体力,明天起来哪怕只有嗓子能用,也可以把零壹骂醒。
“……”
半梦半醒间,你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胸口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你和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对视。
这个生物脖子伸得老长,尖尖的嘴巴正伸进你胸口的血洞里啃食。
你试图吹气赶跑它。
它飞快地舔了舔鼻子,抬爪给了你一巴掌,还挺有劲,你只好接着隐忍。
零壹啊,再不醒的话,队长就要被叼走了呢。
这小猫一样的生物弓起身子和你的肉较劲,也是,子弹都穿不透的肌肉,它能咬下来就怪了,被狩猎陷阱扎穿纯粹是地心引力作祟;你看着它死叼着不放的表情,加上摇头摆尾地撕扯,觉得它有点可爱。
砰!
巨大的力道击中了这个生物的脑袋,它的身体被击飞,掉到树丛里。
零壹喘着粗气,拎着木棍还保持着高尔夫的发球姿势,紧接着他呜咽一声,倒在地上死死捂紧自己的大腿,你看见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吗的。
零壹尽量把自己团成一团,这是他本能的反应。
“我不会死,我不会死,我不会死……”他叽里咕噜像念咒语一样小声重复,然后又□□呕打断,合不上的嘴吐出透明的液体,他艰难地爬向火堆,如同晕厥般扑进火里,想要用灼伤止血;那一定很疼,但零壹比一块放进烤箱的肉还安静,你一度以为他就要这样被烧死了。
零壹的胳膊拖着他从火堆里爬出来,然后他就再一次一动不动,你不知道他睡着了还是死了。
你还是得担心一下,如果他死了,你离死也不远了。
这一刻你突然有了危机感,自己的生命被迫和别人的行动挂钩糟糕透顶。
兴许是睡眠真的让你恢复了些体力,你居然能扶着树站起来;你怀疑了一秒,但是想到你是九头蛇队长,一切仿佛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走到火堆旁,零壹死气沉沉地躺尸,你看着他被火烧伤的腿,嗅着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有点饿。
你从零壹身上撕下几块布糊在伤口上,想到被零壹打飞的动物,你抱着侥幸心理去树丛里摸,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这东西身材细长,黄不拉几的,脸、尾巴和四肢是黑的,如果零壹醒着一定知道它是什么。
你没力气给它开膛破肚、直接把它扔进火堆里,仪式性地热一下。
零壹好像醒了,喉咙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手胡乱摸索时摸到了你的腿,他的头唰一下抬起来了。
“你、你复活了?”他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