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板？”零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以及你被骗了的痛心疾首，“她老板会为她付这么多钱？”

你们开车前往最近的国际机场，就在你们之前下船的港口；捷德说有办法帮你们搞到合法身份，坐飞机去新加坡，这样会快很多。

“老天，真希望她不是在说大话。”

零壹瘫在副驾驶上，散发着一丝疲惫，而在你们身后，捷德横躺在后座，翘着腿，拿着手机哒哒哒打字。

你用手指敲敲方向盘，“对我们的雇主尊重一点，零壹。”

“对，听卡普空的！”捷德透过后视镜看你们的口型，“我正在联系我的老板！我保证她会搞定一切！”

“你能小声吗？”零壹抱怨。

“抱歉！现在？！”

零壹捂住耳朵痛苦哀嚎。

“你的老板不会正好叫蝰蛇吧？”

你和她在后视镜中对视，她绿色的眼睛浑浊得恰好像一块纯色玉石，你想这就是她名字的由来。

“不。”她盯着你，仿佛能理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小声说，“我的老板不是蛇。”她倒像条眼镜蛇一样昂首挺胸地防备你，但下一秒，她展露笑颜，“显而易见，她是个人类！哈哈！”

你只是随口一问，你不清楚这边的势力构成，但搞到合法身份，蝰蛇肯定能轻易办到。

“你老板在新加坡？”

“不！是我需要去那里。”捷德低下头，关上了她的“耳朵”，表示不再接收任何消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我来出差，半路被拐走了，你说倒不倒霉？但无论发生什么，我得去新加坡完成我的工作！”她把“工作”这个词咬得很重。

……她不会是被老板卖过来的吧？

你和零壹对视一眼，脑袋里出现了一样的猜想。

而那只勤奋的牛马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

“对了零壹，我的巧克力花生棒呢？”

零壹足足愣了三秒钟才转过头看你，这对你们来说是很长的时间了。

他张开嘴，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给我吃了！你看着我吃的！”他委屈极了，“你不能这样，给了我又要回去！”

“我只是让你拿一下。”你才没有想要回去，只是零壹吃瘪的样子很好玩，仅此而已，如果他真给你留着，反倒无趣了。

“我要踢你屁股。”零壹嘟囔着，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翻找，他找到一本说明书，被什么词吸引住，开始阅读。

你应该认真开车，但眼神却总瞟向旁边；零壹在很认真地查看说明书，和他看那本……电话沟通技巧教程时的神情一样，他可以为了任务学任何东西，他可以做到这点。

但他不是不得不，或许他很享受。

“你喜欢看书？”

零壹从沉浸模式中抬头，他犹豫了一下，合上书，没有放回去，仍然拿在手里。

“是……啊，不，只是我头一次自己学到东西，你知道，知识几乎是凭空出现在我脑子里的。”零壹说着笑了起来，还是把书放回储物柜箱，十指交叉放在腹前，“这些知识，我是说我在书上学到的，不会像钢印一样刻在我脑子里，即使忘记也没有负担，这让我感觉很轻松。”

停，停，你后悔开启这个话题了，你不想听他炫耀，他不会理解你为了留住脑子里即将忘记的东西付出多少努力，零壹好像就是为了打击你出生的。

从独自带队到现在，你除了逃跑得心应手以外，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这让你怀疑埃利是不是搞错了；如果这个队长其实不该由你来当……

你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不喜欢看书。”某个临界点，零壹打断你的思绪，“如果我喜欢看书，那么我应该赶快结束这场对话，对吧？但我现在想多说一点，或者听你多说一点。”他注视前方，忽地笑了一下，“我想我喜欢和你说话。我刚刚在那个破房子里看书时满脑子都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用舌头顶了顶腮。

“我喜欢你以及关于你的一切。”

你恍惚地点点头。

阴湿的空气从车窗和蓝眼睛渗透进车厢内，你感到浑身不自在，迫切地想从这里逃出去。

零壹的手不知何时摸上了你的大腿。

哦，这是一个标准的性骚扰动作，相当标准。

“很久以前我就想问了，我们算正在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