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零壹终于完成了应履行的职责，带着他找到的这个军事基地的资料回来了，你不必问他有没有人跑掉或者消息有没有被传出去这类问题，如果有，他会说，“这个基地似乎是合法的。”

双语，官方文件，但这说不通。

你翻看着翻译件，都是些冠冕堂皇的长难句，你连读完的欲望都没有。

“我们惹麻烦了。”虽然不是第一次，更严重的也有。

你把文件扔到桌子上，手掌拍上去。

零壹做清扫工作时你在房间里，和其他员工简单友好地沟通了一下，最后结论是：这里似乎是个诈骗团伙的据点，但零壹带来的文件完全反驳了这点。

“一个诈骗团伙不可能由军队看管。”

“不管我们是做了件好事还是坏事……”零壹有些迟疑，“我认为我们应该马上走。”

他说的对。

你们的行为从正当防卫升级到了间谍罪，全球通缉都算轻了。一旦官方确认了你们的信息，他们为了掩饰（人尽皆知的）丑闻或宣扬（几乎没有的）国威，将允许任何人入境追杀你们，并且由于你们的特殊性，任何人都会愿意淌这趟混水和你们较量一下。

你的嗓子因暗淡的前路开始干涩，发不出声。

“我们该怎么办？这些受害者……我们要灭口吗？”零壹等待你的指令。

你脑中闪过无数个逃生路线，全部被各种理由堵死，你们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螨虫，轻率的行动只会害你们死得更快。

属于你们的道路是死局。

如果不是你们，是……

“我们……什么都不做。”你恍然大悟。

错了，角色错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普通路过。”你冷静下来，“是美国队长做的，他杀了那些人，把受害者救出来了。”

罗杰斯会因为这件事提升公众名誉不假，但在理事会那边，他可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会在没有批准的情况下干涉他国内政。

复仇者会受到更多限制，来自一个无法坦白的真相———九头蛇队长救了那些人？开什么玩笑！

复仇者和神盾局就算吃再多的苦头也不会承认这点，就像你一样。

你甚至不需要让所有人相信，只要……你两指捻起桌上的文件，只要这个国家相信就够了。

“零壹，留着所有幸存者的命。你要告诉他们是美国队长、伟大的史蒂夫·罗杰斯救了他们。不管他们相不相信，他们的救命恩人要让他们这样说。”

“万一他们不听呢？”

“怎么会，他们是亚洲人，他们才没有美国队长情结之类的东西。”你穿着从某个倒霉蛋身上抢来的衣服，“我们救了他们的命，连一句谎话都不肯说？未免太无情了。”

你推了旁边的人一把。

“你说是吧？”你点小喇叭：“人类？”

“队长……他们其实不是当地人。”零壹犹豫了一下，“所以你一直翻译成缅甸语他们是听不懂的。”

“怪不得！”你戳了戳那人的脸，“我还以为这家伙是面瘫呢！”

你大手一挥，把沟通的任务彻底交给零壹，看着他把所有人组织到一起，认真地和他们交代事情的说辞，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自信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