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直的机舱根本没给你着力点，紧迫的时间也没给你蓄力的余地，生疼的脚腕抱怨你没给它反应时间。

“队长！”零壹发出最后警告。

你深吸一口气，紧绷全身的肌肉，再次蜷起双腿，踹向松动的边缘。

喀嚓！

你看到了光亮———然后是强大的吸力。

你半个身体被风拽出来，几乎就要飞出去了，下个瞬间，深渊般冰冷刺骨的海水又把你冲回去，你被洋流拍进机舱，随波逐流撞向各种角落，但你已经没精力保持平衡了，刚刚已经透支了了你的力气。

……不行，要快……趁着混乱去轮船上……

你晃了晃胳膊，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但有人更快抓住了你。

他摸了摸你的脸，热度传到你身上，然后他单手撑住你的腋下，逆着水流带着你前进。

你很快反应过来，以飞船向下冲的速度……不能等飞船沉到你们接受不了的压强，幸好拆除油箱顺便还开了个口子，不然你们可能面临被憋死的窘境。

你把胳膊抽出来，向零壹示意你可以一个人游，和他一起加速向裂口游去。

洋流不断从你身上割过，你眯起眼睛，朝光亮的地方游。你们完成了最困难的一步，从裂口出来后，你避开轮船螺旋桨形成的漩涡向海面游去。

“！”

你探出水面，发现自己离轮船还有段距离，轮船还在因为飞船坠落颠簸，而海浪不停将你推到各个方向。

“口口口口口！”你听见有人用你听不懂的语言大喊。

你神经紧绷了一瞬，然后看见离你不远处有个人在扑腾，你立刻游过去抓住那个人。

男人求生时刻的力气很大，但还不足以让你力竭，你从后面抱住他，他因为慌乱死死抓住你的胳膊，抠进肉里，你冲甲板上喊话的人大吼：“救生圈！”

甲板上的人影愣了一下，消失再出现时，用力冲你扔出一个圆圈。

你抓住救生圈，把它套到落水者身上，一手紧紧拉着，在海面上搜寻零壹的身影。

感受着救生圈拉力的催促，你焦急地寻找，心急之下，你一直没发现身侧贴着一个热源，等你警惕地转头，零壹被海水打湿的脸就这样突然出现。

你全身都放松了。

你看着轻喘的他，你有一件事一定要现在说，其他任何时机都比不过现在。

“Your eyes are bluer than the sea.”

他苍白的脸顿时升起绯色。

“谢谢……我是说，你也是。”

你们被拉上甲板，你以为会有很多人关注你们，但实际上所有人都在慌张地乱跑，根本没人注意你们是否是船上的乘客。

你注意到船上的人包括船员都是亚洲面孔，说着你听不懂的话，只是那个拉你们上来的人刚好懂点英语。

他似乎是落水者的同伴，把你们带到自己的房间，还好心帮你们拿来了保温毛毯。

你一边擦头发一边观察周围。

零壹为了套话，特意用英语询问他轮船会不会因为这次事故延时登陆，他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会，船长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仰光港了。”

那太好了，没有给追击者反应的时间，船一靠岸你们就开溜。

“仰光港是那个国家的？”

你凑过去问零壹，他看了你一眼。

“在缅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