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们要收通讯设备啊？”

海浪平息，轮船上的骚乱告一段落，可你们没待多久就听到船长广播就让所有乘客去甲板集合。

由于听不懂外国话，句句都要零壹翻译的你万分痛苦，就好像一个健全的人突然变成聋哑人了。

你不是没经过多语种培训，但一个西方人就算再如何学亚洲语种，脸也不能长成亚洲长相。对于白种人较少或者几乎为零的地区，九头蛇选择渗透当地人，而不是让自己的人过去，只要对接人会当地语言就行了，自然没必要特意教你。

“这不太对劲。”零壹不确定地说，“正常来说，普通人类从学校毕业后就不会受到集中管控了，除非在监狱。”

你倒觉得没什么可抗议的，更何况你们现在最好别出风头，为了这点小事引来敌人不值当。

“给他们呗，手机而已。”

“手机而已！”零壹恨铁不成钢地重复，“你根本不知道手机对现代人来说多重要！”接着他开始抱怨什么“一天不刷蓝鸡就是赛博小聋瞎”之类听不懂的话；你们之中他是负责电子设备的那一个，手机自然也只弄了一个（电话卡倒是不少），你不太清楚他平时都用手机干什么，你只知道要是他对一样东西上了瘾，那么那东西肯定是坏的。

你夺过零壹的手机，咔吧一掰，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扔到海里。

“啊！啊！”零壹像一只乌鸦一样看着你大叫。

你拍了下他脑袋，让他安静下来。

说真的。

你装作神色如常，实际上在思考一些很严肃的问题。

你们两个西方面孔在一群亚洲人里真的不可疑吗？为什么从船员到船长没一个过来盘问你们？

什么时候开饭？

这些问题都是未知数。

而你们现在手上连把枪都没有。

“我一直想问，你的盾牌是消耗品吗？”零壹很快接受现实，开始在意另一件事，他指了指你光秃秃的后背，“你好像不怎么在乎它。”

“哦这个。”你示意他看你的腿环，上面有个袋子外形的铁块，“奥创把我的盾牌做成折叠款的了，他看不惯我把它背在身后……不管怎么说，它更轻了。”你猜奥创的意思可能是，既然你的盾牌根本不能防御，那么不妨在敏捷和锋利上贯彻到底……等等，那它到底是个圆形砍刀还是盾牌？

你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人。

看制服是大副一类的职位。

他用你熟悉的审视的目光看向你，他在你和零壹疑惑的眼神中，抬手捏了捏你的胳膊。

这是在……？

你反应很快，下意识托住了他的手肘，如果有异动，等着他的将是人手分离。

但他没有，他只是笑着对你又捏又拍。

你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他的手臂从你的掌心滑过，手指最后捏了捏你的手掌。

你看向零壹，发现他并不是和你一样茫然，而是皱紧眉头盯着大副。

“你还好吗？”零壹突然问你。

“挺好的啊。”你回答。

“我能打他吗？”零壹又问。

“……现在不行。”你看了看天上，天气很好，看不到一架战机，说不定藏在哪呢。

零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

“当然，我怎么会有意见，听你的，队长。”

你感觉他在阴阳怪气但你找不到证据。

大副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听不懂，零壹接过话茬，和他攀谈起来。他们的气氛还挺和谐，所以大概没什么问题吧。

“他想拜托我们做件事，我说我们只接受雇佣。”零壹等大副走了和你说，“他可以付我们工钱，我想我们也正好需要路费。”

零壹说的对，虽然去偷和抢更快，但显然不是非常时期的首选。

“好吧，他是想打谁吗？”

零壹原本阴沉的脸色被犹疑冲淡了一些。

“他只说是简单来钱快的工作……应该就是打人或者暗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