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乱节奏的影山心里并无恼火，只是……

退后两步，“砰”地一声从她手中击来，令人兴奋的声音，可结果却令偶遇而来的两个小孩没那么愉悦了。

球飞到了场外。

因为没有天天接触球，便会变得像是一仓芽一样生疏？明明一年前俱乐部时的对方在同龄人中潜力十足，今天下午的重逢，却让他很清晰地感受到细微的不同。

一仓芽在排球上失去了什么。

是什么？

2个小时下来影山依旧没有看懂。

影山飞雄的心里能装下的东西不多，能同时动脑的容量更是不大，心底反复喃喃着疑惑，维持着刨根究底的执着，直觉告诉影山，这个问题非常重要，重要到关乎他与排球本身。

因此整场下来目光持续追随着一仓芽，语气也在进程中不断强硬。

“不打了！”

看不懂。

影山在心里重复反问着自己，沉沉地盯着对方。

“我要回家吃饭啦。”

吃饭。

不管怎么说，也到了摄入营养的时间，这个关乎到他的身体本身。他从小被灌输的思想是——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健康更重要。

即使是排球，也是基于身体之上才能不断进步。

影山希望一仓芽在接下来的路上不要说话，球场上的困惑还死死缠绕着他的脑袋。

不过，由于没有抬起“你不要和我说话”的盾，一仓芽不可能理解到此刻影山的苦衷，她很自然地接过了闲聊的任务。

“你现在明天都一个人练习吗？”

影山的思路被打断了，或者是完全没形成的想法一下子被这句问话给拉扯了过去，穿过耳朵飘进了影山的脑海里。

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又无力睁开。

“嗯。”

忘记刚刚自己在想什么了。

“哦。”

影山咬了咬牙。

“你假期要一直打排球吗？”

影山暗暗瞪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刚刚的问话就这样子结束？

要是能够让他安安静静地思考就好了，他无意识祈祷着，出神了两秒，回答她：“对，一直打。”

一直……似乎应该联想到什么才对。

一刹那，影山意识到什么，隐隐约约的，飘忽到了潜意识里，想要说什么呢？他拼命地思考着，却发现自己没法说出来那种发现。

影山：“……”

*

或许是那天的困惑让他很幸运再次遇到了疑惑的主人公。

偶遇的日子，回到家投入到梦乡后的第二日，更是难以表达出那天下午的感受，同时和爷爷去到球馆看比赛学到的知识早已将他前日的困惑挤到角落里头，要不是重新遇见一仓芽，他可能很久一段时间都不会想起来这个事情。

一仓芽捧着一本画本。

画本几乎有她半个人那么大（实则没有那么夸张），双手捧在怀里，笔直地站在树下，背着一个大眼睛青蛙的斜挎包，看见影山，惊讶地张了张嘴。

一仓芽：“影山……好巧。”

“嗯。”影山走近，看着面前身高一样的同龄人，他想起来了前几天的重要事情。

影山问她：“你要打排球吗？”

对方沉默数秒，指着怀里的本子，有些犹豫。

他视线往下移了移，伸出手，“你可以放在椅子上。”

球场旁边就有一张公共石头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