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到底有几个微信？"趁纪明朗发呆的时候，于韬凑过去小声问梁安梦。

"五个。"梁安梦说。

于韬：？

"号多不压身。"

"我草，你才更有上pdf的潜质。"

于韬又问，"那我加的是你哪个微信？"

梁安梦冲他礼貌一笑，"加烂人加得最多的那个。"

"你大爷——"

"快走。"楚向南不留情地把俩人推出门，"送客了。"

关上门，世界恢复安静。纪明朗沉了口气，似乎是放松下来，有外人在的时候他多少还会装一装。

"有点困，我去睡一会儿。"他跟楚向南说。

"好。"

纪明朗转身上楼，"午安室友。"

楚向南："......"

变脸如此之快。

他收拾好碗筷也回到房间，呈大字型往床上一瘫。

本以为吃了一顿饭过了几个小时后他就能冷静下来了，但独自一人的时候纪明朗的脸又不断浮现在他眼前。

还有中午的那个吻。

"......啧。"

需要治疗的到底是纪明朗还是他啊。

楚向南拿过手机，切到Nnn的号上，点开和纪明朗的聊天框。

反正现在纪明朗在睡觉，他做点什么也不影响吧。

楚向南这么想着，将手往下伸去，另一只手空出来按下语音键。

因为怕纪明朗听出来，他不敢真的发出音节，录下的只有他的呼吸声。

几个十几秒的语音发过去，楚向南将手机扔到一旁，从床头抽了两张纸巾过来。

擦干净手，他又给纪明朗发消息。

Nnn：【宝宝，好想你。】

Nnn：【打算什么时候回我？】

Nnn：【今天过得开心吗？有没有想我？】

觉得纪明朗大概还要睡好一会儿，楚向南也没有期待他回复，便将手机扔到一旁。

20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但在此之前楚向南还真没觉得自己的欲望有这么强。

大概是因为他和纪明朗保持了二十年如此纯洁的关系在短短十几天内竟然发生了质的突破，他可以或光明正大或冠冕堂皇地亲吻纪明朗，而人的欲望就是这样一步一步扩大的，接了吻想要触碰，触碰到又想要更深入，再一点点把他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走到那一步需要多久呢？

说不心急是假的，可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介意再给纪明朗些时间。

总有一天纪明朗会学会什么是爱，而他就会站在纪明朗一回头就看得到的地方。

纪明朗短暂地睡了一会儿就醒了，被楼下路过的车子鸣笛声吵醒的。他睡眠很浅，几乎有一点噪音就会被吵醒，因为每道声音在他耳朵里都会被放大好几倍，让他时不时地烦躁起来。

这房间不好，虽然在阴面，但是偏临街，他得和他的房东要求换个房间。

这么想着，纪明朗从床头拿过手机，本来打算给楚向南发微信，但他的注意力又被Nnn发来的十几条消息吸引去。

点开一看，竟然还有几条是语音。

纪明朗眉头蹙起来，不大高兴。

之前不是说好了不要发语音的嘛。

他习惯性地将语音转文字，但等了半天，竟然显示失败。

纪明朗：“……”

他犹豫了下，终于将语音条点开。

一阵呼吸声从话筒里传出来，沉重却不均匀，时而舒缓，时而急促，最后好像又都变成了长长的叹息。

几个语音条自动播完，纪明朗呆了呆，又再次点开第一个，重听。

这个呼吸声……怎么有点熟悉？

他说不上来熟悉在哪里，但就是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会觉得一段呼吸声好听。

或浅或重的喘息连在一起，一阵风似的绕过他心头，偏偏又留下点尾巴，勾住他某根神经。

好好听……

纪明朗又反复把几个语音条听了几遍。

他试图去找到一个词汇形容这种感觉，但想来想去只觉得自己词汇匮乏，非要说的话，就像对方在手机那头给他牵了条绳子，迫使他一步步往前。

不一会儿，纪明朗忍不住挠了挠后颈，又摸了摸手臂。

怎么会突然这么痒？他什么也没干啊。

真是的……

他叹口气，不得不放下手机去隔壁房间找楚向南。住在一起确实很方便，他走不过五步就能推开楚向南的房门。

“现在有时间——”

楚向南不在房间。

纪明朗疑惑了下，一边困惑楚向南跑哪儿去了，一边顺手推开手边浴室的门。

门虚掩着，他只不过用了一点力气就推开了一道门缝。

楚向南赤裸着，半靠在浴缸里。

纪明朗收回视线，“哦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洗澡。”

“我，我不太舒服，但是还能忍。”他像一根笔直的木棍站在门口，不去看楚向南，“你先洗吧，我一会儿再来。”

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楚向南叫住他，“不是要我证明给你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