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们出去吧。”阳光之下，许恺宸一手捏着张凯华的魂魄，一手插在兜里。

“那他怎么办？”楚知越用下巴指指张凯华。

“这个啊。”许恺宸抬起手晃了晃，“不用担心，我会带他离开这里，医院也会彻底关闭，这里不会再祸害其他人了。”

“已开启的副本也是可以关闭的？”看着许恺宸离开的背影，苏覃才后知后觉。

“副本关闭”

连她都没听说过的事情，竟然真的存在？

楚知越：“事实上是可以的，不过很难做到。要满足先行条件，比如副本完全被破坏，无法恢复正常，或者副本中的NPC全员死亡，没办法运行副本之类的。”

“这样啊——”苏覃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这座医院。

破碎的水泥块、碎石瓦砾堆积，碎裂的玻璃散落一地，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翻倒的病床上，生锈的医疗器械半埋在废墟之间，蛛网密布，积灰厚重，荒草在砖石缝隙间肆意疯长。

一个巨大的“圣”字，斜卡在泥土里，摇摇欲坠。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级副本“圣玛丽精神病院”，用时175小时3分钟，副本通关奖励“20000积分”已发放至各位玩家背包中，请及时查看。希望您有个愉快的一天。】

季诗南拿出积分卡数着积分后面的零：“我去，好多钱！”

苏覃摆摆手：“哎呀哎呀一点小钱，不足挂齿，不过这种副本竟然没有道具掉落？”

何静怡还在回想着系统最后的话：“为什么这个副本没有等级？”

“可能是副本关闭无法识别了吧，所以才无法识别等级和道具。”楚知越在苏覃开口前，抢先一步说出口，“我们快点回家，你们不饿吗？”

苏覃揉揉肚子：“确实有点，家里还有菜吗？要不要顺路去买点？”

何静怡：“你们住在一起？”

“对啊对啊，我们都住在楚知越那里。”苏覃竖起大拇指，“我们很懂规矩啊。他让我们往西我们决对不会往东；他让我们去当卧底我们也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苏覃仰起头，一副“我很贴心”的模样。

“你们和他们俩一起住不会不方便？”何静怡指指黏在一起的楚知越和林时漾。

苏覃回头看了一眼：“为什么不方便？”

“他们…”何静怡伸出两根手指头抵在一起，“不是这种关系吗？”

苏覃&季诗南：“……”

何静怡以为自己是说错话了，连忙找补：“我只是好奇，我不歧视同性恋的！”

苏覃招呼着两人，三人凑在一起，她放低声音：“原来你们也这么觉得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季诗南挑眉问。

“我和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副本。”苏覃细细品味，“当时他俩给我的感觉就像爸爸带着儿子，楚知越满眼的宠溺和你真棒，我为你骄傲。可是我再仔细想想之后，这哪是爸爸看儿子啊，明显就是看自己爱人的眼神！你呢？”

“我？”季诗南想了想，“具体什么时候我不清楚，就是感觉他俩的相处模式很像我和妻子。”

苏覃：“怎么说？”

何静怡替他回答：“结婚久了，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但在日常生活中的点滴还是能明显看出来爱意的。”

直播久了，这点东西对她来说简直一点就通。给个眼神给她，她都能看出来对方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季诗南赞同：“对对对！就是这样！”

“那不对啊。”何静怡嘶了一声，“照你们的反应，他俩没在一起？”

季诗南：“不知道啊。”

苏覃：“在不在一起我不知道，但是楚知越肯定是喜欢林时漾的，至于林时漾嘛…不清楚，看不出来。”

在她们三人讨论的时候，林时漾嘴里已经被楚知越塞满了。

从苏覃开始和何静怡说的第一句话起，楚知越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巧克力，挑出来一块，剥开包装袋，没问林时漾吃不吃，径直放在了他的嘴边。

林时漾没觉得哪里不对，低下头，叼住巧克力，嚼了两口，脸色一变：“哇——好苦！”

夺过楚知越手里皱巴巴的包装纸，打开一看，上面印着“100%黑巧”。

林时漾忿忿地叫他：“楚知越！”

楚知越撇过头，避开他快要杀人的目光：“我是看你一直在发呆，想让你清醒一下…”

“那也不能这样啊！为什么现在还有人卖这么难吃的巧克力，他们…唔…”话说一半，嘴边多出了一块绿色的巧克力。

林时漾咬住，嚼嚼嚼，甜的，接着继续说：“他们卖这个是…”

嘴边再次多出一块粉色的巧克力。

“味道会串的！”话是这么说的，可行动依旧是低头、咬住、嚼嚼嚼。

林时漾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关，只要他一说话，嘴边就会多出一块巧克力。

连吃了五块，谅是再怎么喜欢吃巧克力，也撑不住这样吃下去。

“可以了！我真吃不下了！”话音刚落，下一块剥好的巧克力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林时漾犹豫了几秒，带着“不能浪费”的决心，再次塞下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