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啊！”季诗南想握手，看林时漾抱着袋子，确实不太方便，只能收回了手。

林时漾一边“哈哈”着，一边点头，眼神乱飘，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季诗南先打开了话题，问他：“林先生在这里是做什么？”

“路过。”林时漾把目光重新转回季诗南身上，“你呢？”

季诗南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纸。

纸上印着一位女人的照片，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长得很清秀，如果放在之前，也是能在娱乐圈混得很好的那类人。

“还在找她。”季诗南的声音低了几度，听出明显的疲惫感和无奈，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女人的脸，眼神却透露出极致的温柔，“我听说这里有她的消息，就过来了。我问了不下一百个人，还没找到她，我也不清楚她是不是又离开了…”

苏覃走过来，看了照片一眼：“这是你妻子？”

季诗南点点头。

“嘶——”苏覃把照片拿过来，另一只手抚摸着下巴。

季诗南看着她奇怪的举动，没说什么。

“我好像见过她。”苏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落在季诗南的耳中，像是绝处逢生，瞬间点燃了他心中几近熄灭的火焰。

季诗南双手紧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激动得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尽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你…你在哪里见…见过她？”

“在一个副本里。”苏覃看出来这个男人有多在乎照片上的女人，努力让自己拼命回想起来，“一个和公寓有关的副本，她很聪明，胆子也很大，帮我们想到了很多不一样观点和通关方法。”

“她还活着对吗。”季诗南语速很快，几乎还没等苏覃最后一个字说完，就问了出来，眼神中带着恳求。

苏覃点点头：“当然，多亏了她，我们那时存活率很高。”

“那就好。”一瞬间，季诗南放下心中所有的紧张和担忧，握住肩膀的手也渐渐滑下，嘴里嘀咕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那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林时漾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仿佛被一团浆糊堵着，难受，喘不过气。季诗南这样，何尝又不是他找哥哥的那样。

季诗南掏出口袋里的证件，上面的“灰铁”两个字格外显眼：“前几天刚进过一个副本，证件也好久没去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证件等找到人之后再说。”

季诗南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远处，语气说得轻描淡写，可眼神中却裹藏着说不清的坚定与隐忍。

“你要和我们一起吗？”罕见的，林时漾向他发出了组队邀请，以前的他可不会随意揽事到自己身上。

也许是季诗南的遭遇让他起了怜悯，总之，一股巨大的悲伤一直环绕在他的周围。

季诗南愣住了，嘴张了张，犹豫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覃下意识看向楚知越，想知道这位大家目前的“金主爸爸”是什么反应。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面无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双眼一直放在林时漾的身上。

“我要找我哥哥，你也要找你的妻子，刚好一起，说不定在路上能互相帮忙呢？”林时漾说出他的理由，季诗南的身形晃了晃，嘴巴闭上。

“我…”季诗南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红了，“我真的可以？”

“当然。”这回是楚知越回答的他。

季诗南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等再次抬起头时，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们，谢谢。”

林时漾将怀中的袋子抱得更紧了些，楚知越拍了拍季诗南的肩膀，绕过他，拿起地下的另一个袋子，起身，勾了勾林时漾托着袋子的手指：“走吧。”

路上，苏覃拉拉楚知越的衣角，楚知越稍微慢下步伐，听着她的话。

“他这样，”苏覃说，“会很麻烦。”

楚知越没回答，只是又看了一眼林时漾。

“你不管？”苏覃问。

楚知越看着林时漾的背影，过了几秒，他说了一句话：“这是他决定的，我不管。”

苏覃挑了一下眉，然后笑了：“行吧，随你们喽。”

第一次去时三人，第二次去时四人。

苏覃和季诗南走在最后，她还在看着老人送给她的那本书，偶尔和身边的人交谈在书中看到的趣事。

四人一起走过废墟，走过来时的破旧帐篷，走过那些小孩子的身边。

走到那堵熟悉的墙面，随着隐藏的门被打开，季诗南像昨天的林时漾和苏覃一样，呆愣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的别墅，面前的花园，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这…这是…”季诗南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楚知越推开门，林时漾和苏覃回头看向季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