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天刚亮,小区里的香樟树叶被风拂得轻轻响。
方小南换上换上一身浅灰色运动服、扎好马尾出门,手机刚好震了一下。
是张聚宁。
【我在楼下。】
她走到单元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他。
她太清楚张聚宁的性子,从小就这样,约好的事,从来不会迟到,还总爱提前等她。
黑色运动短袖,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短裤下的长腿笔直,站在晨光里,身形挺拔,安静得像一幅画。听见脚步声,立刻抬眼望过来,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和几年前那个等她一起去晨跑的少年一模一样。
“早。” 张聚宁看见她,眼底轻轻漾开一点笑。
语气自然,没有生疏,像他们从来没分开过那么多年。
“早。” 方小南也轻轻应了一声,心跳很稳,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久违的、踏实的平静。
他脚步轻快地走过来,目光扫过她的运动服,挑眉调侃,“还是喜欢穿浅色系,这么多年没变。”
“某些人一身黑穿到底,跟个闷葫芦似的。” 方小南语气带着点怼人的熟稔,却没有半分恶意。这是他们从小就有的相处模式,却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他们从小就这样。
不用约得刻意,不用提前铺垫。
想见面,就说一句想见了,就出现。
跑步、游泳、打羽毛球,都是他们最习惯、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不用找话题,不用硬撑气氛,并肩动起来,就胜过所有言语。
“还是老路线?” 张聚宁问。
“嗯。” 方小南点头。
两人并肩跑起来,步伐节奏几乎天生合拍。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清晨的凉意。
她一直保持锻炼,体能稳、呼吸匀,姿态舒展,一看就是常年自律的人。
张聚宁也没落下,跑得稳而轻,目光偶尔落在她侧脸上,又很快收回去,安静陪着。
“你还在坚持跑步?” 他先开口。
“嗯,习惯了。” 方小南呼吸平稳,“不跑反而不舒服。”
“我也是。” 张聚宁轻声说,“在美国的时候,也常跑,只是……没人一起。”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涩。
以前,他身边永远有她。
后来,他跑过无数条街,身边都空着一个位置。
方小南没接话,只是脚步轻轻加快了一点。
晨光落在她睫毛上,柔和得不像话。
她想起小时候。
夏天傍晚,两人一起去游泳馆,他总在她前面几米,回头等她;
冬天清晨,一起跑步,她跑不动了,他就放慢速度;
羽毛球场上,她扣杀凌厉,他总能稳稳接住,然后笑着说:“这么凶。”
那时候的他们,不用多说一句话,就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下一个眼神。
那是刻在十几年时光里的默契,不是时间能轻易磨掉的。
张聚宁这次回来,从接风宴结束,就开始约她。
不是刻意,只是从小的习惯。
见到她,就想待在她身边;能在一起,就不想分开。
他不说想念,不说等待,只用最原始、最舒服的方式,重新靠近她。
一圈跑下来,两人微微出汗,气息微喘,却格外舒畅。
停在湖边的长椅旁休息,风吹过来,带着水汽。
“你体力还是这么好。” 张聚宁看着她,眼里带着真心的欣赏。
“你也是。” 方小南擦了擦额角的汗,“没丢。”
“不敢丢。” 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藏不住,“怕以后,跟不上你。”
“你在美国,除了跑步,还常做什么?”
“游泳,偶尔打打羽毛球。” 张聚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认真,“还是咱们以前常做的那些,习惯了,改不了。”
她也是,这么多年,不管多忙,晨跑、游泳从来没断过,打羽毛球倒是更加优秀了,还会下意识想起,当年那个总能稳稳接住她扣杀的少年。
“我也是,” 她轻声说,呼吸依旧平稳,“目前晨跑、游泳,保持状态。有比赛时还会去集训。”
“以后,我陪你。” 张聚宁的声音很轻,“跑步、游泳、打羽毛球,都陪你,像以前一样。”
方小南没说话,耳尖却悄悄热了一点。
早餐是他们以前常去的小店。
豆浆、油条、小笼包,简单,却最对胃口。
“老板,两份豆浆,不放糖,油条要刚出锅的,再来一笼小笼包,蘸醋的碟子要两个。”
张聚宁熟练地报出两人的口味,语气自然,仿佛他们从来没分开过。
张聚宁记得她所有习惯:
豆浆不放糖
油条要刚出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