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离路演地点非常近，骑着车两三分钟就到了。只是就算我已经来过这个商场几百次，一进门我还是转向，跟着杜槐眠的描述绕来绕去找了半天。

“我们从二号门进来的，往里走有一个百货，里面好多卖家电的，进去再往里面走走到一个卖衣服的地方，我们在那块儿呢。”杜槐眠也是第一次来，说得含糊不清。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地方，就是找不到在哪。

两个路痴开着共享位置找了十分钟才成功碰面，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就如同牛郎织女会面那般激动。场地上已经有几组穿着表演服的美女或串动作或闲聊等待彩排开始——哦，也是有两个打扮很美的男生的。武青云和林层染也在，都化了美美的妆，正在聊天，看见我后和我打了个招呼。几个学姐聚在一旁，我偷瞄两眼，所谓帅学姐也并没有帅到惊为天人的程度嘛，窃以为陈渡迎更可爱。

“看到你的工位了吗？”杜槐眠指着舞台前的摄像机，“你就在那旁边给我录直拍。”

彩排开始，周围逐渐吸引来一些Kpop爱好者围观，我不太懂这些，只觉得好看好有趣，蹲在人群里录直拍腿好酸胳膊好痛，舞蹈社御三家还是那么强，也没什么别的感受了。表演正式开始后也一样。

路演结束后是随机舞蹈挑战，我问杜槐眠你会上吗，她说会就上。

“其实我会的舞不是很多，因为我总是懒得扒舞。林层染会的应该多一些，还有那两个学姐，她们都是出一首学一首的那种。”杜槐眠把包递给我，我背在身上。

随舞是一个很有趣的活动，熟悉的音乐响起，会跳的人会小跑着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正中，不管跳得好或坏，都能自信地展现自己。我认为用于展现是对爱好最好的注解，而非完美。听到熟悉的旋律，林层染小跑着冲上舞台，大方展示自己。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跳舞是衣摆扬起，露出一截腰。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她的帅从何而来，这种颇具少年感的意气风发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我旁观着发生的一切，包括场下默默为林层染录像的武青云。镜头追随着林层染，把她的每一个动作捕捉得淋漓尽致，直到歌曲结束，林层染下台，两人一起欣赏刚刚拍到的视频。

“好帅。”武青云痴痴地笑着看回放。

“你拍得也太好了吧！跟你一起出来跳舞太值了。”林层染非常满意，“回去记得发我，我要发朋友圈！”

林层染夸了两句，又到一边和学姐聊天，武青云蹲在原地把刚刚的视频又看了一遍，播到最完美的那个动作时她又调回来反复观看，嘴角微微勾起。我想起孔令尘。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她也不吝啬，把屏幕偏给我看。“帅不帅。”她问我。我想，如果她是把自己放在摄影师的位置，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看这个视频的话，她问出的大概得是“拍得好不好”，而非“帅不帅”。

“帅。你拍得真好。”我夸道，“你不去跳吗？”

“其实我不会啦。”她摆弄手机，我瞥见她是在给林层染发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