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儿吗？你确定是这个地址吗？”

巫凡反复看着情报和地址，疑惑地看着走在前面的柳清言。

“应该没错。这里就是他的家了。”

柳清言指了下眼前的门牌号。【1402】。柳清言花去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从浩如烟海的资料和可能的线索中，联系古玫遗留在卷宗里的照片和名单，总算寻到一个还住在丹柏的当事人。按着线索，柳清言一路追寻，还是回到了平逸县。

这座小区老得像二手铁皮盒子里的过期桃酥，一碰就掉渣。柳清言习惯了这里过期的一切，二手的物业，二手的装潢，还有那二手的过期早餐摊。这座城市里有一半的物件儿都是二手的，仿佛全城一半居民的青春都被困在了二手中。

迟来的物业大妈拿着一份住户名单，交给了柳清言和巫凡。柳清言暗自想着，真希望这次能有什么收获。比起彻底的黑暗真相，柳清言更加期待这个故事止住烂尾的趋向，最好就结束在自己这一代人的手里。

巫凡有眼力见地没敢提骆延那晚的事。他也不敢再提。柳清言自那以后，忙工作开始忙得脚不沾地，刑警队因为柳清言的效率全开还清查了不少旧案积案，他大概就明白，她这是在用工作抵消生活带给她的所有不爽。

只是工作填不满千沟万壑的生活。她只是不能承受更多失去而已。

“进去吧。”

巫凡打开记录仪后走进了屋子，柳清言跟在身后。两室一厅的小屋里一个人都没有。这符合刚刚电话里那个当事人沉默又敷衍了事的态度。柳清言更加怀疑此人的嫌疑。小屋被收拾得相当规整，没有异味，不乱，生活气息很足，起码很正常。

“没人。”

“他电话里说了，有事忙不开，让我们随便看看。倒也奇怪，他一点儿不怕的样子。”

只是没找多久，巫凡便把厨房里的柳清言喊到了客厅。巫凡指着枕边的一个东西让柳清言看。

“这是……”

柳清言用戴着手套的右手轻轻捏起这个小长方形纸片。这是一张兑换券，右下角写着【酒水七折】。柳清言把它翻过来一看，【lonely corner】的艺术字体说明了一切。骆延提前来过这儿。

“是骆延。她也知道这户人家的身份特殊。她至少见到了于岘，留下了这个东西用作身份证明。”

“可是这个于岘今年也才不过三十，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不去城区发展？”

柳清言引着巫凡来到了旁边的窗台：“顺着这个方向往那边看，就是福利院的施工地了。”

“噢，怪不得，原来是不舍得。”

“拍照留作证据，放回去吧。”

望着那张兑换券，柳清言却有些犹豫了。她从不把个人矛盾和私人情绪放进工作中，可面对这件证据，她却无法确定这是线索，还是单纯的巧合。

也可能是通往黑暗真相的又一证物。

两人找了家几乎没有人流量的咖啡馆。

“能说吗？”

“能说啊，怎么不能说。”

“你们又多少天没见面了？”

“不知道，可能，十天了吧。其实严格来说应该有快三个星期，从她第一次冲我发火开始算起。”

“噢，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把那天在酒馆里的事都给忘了。”

柳清言低头呷了口咖啡：“忘掉不至于，但记得也没那么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