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您的母校想让您参加校庆演讲。”
一间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拿着平板对着办公室正中间的人汇报着工作。
许喻辰抬起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微微颤抖,“一会儿我和校长通电话。”
助理点点头,继续交代剩下的工作。
“喂。”
“许总?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老太婆打电话啊。”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许喻辰唇角微勾,“顾姨,什么老太婆,您多年轻啊。”
一句话让对面的女人喜笑颜开,不过还是假意嗔怪他:“回国了也不知道说一声,我还是前几天听我的学生提起,才知道你都回国半个多月了。”
许喻辰笑着道歉:“怪我,第一时间就该跟您联系的。”
两人聊了许久,最后才说到校庆的事上。
“你不来我也不勉强,毕竟你工作也忙。”
许喻辰看着手边的资料,没有立刻回绝,“母校十年一次的校庆,我怎么也得参加,只是发言…”
顾校长呵呵一笑,“你还是害怕发言?毕业这么多年了就没给底下员工开过会?”
“那能一样吗顾姨。”
“没事,你能来也行,也算给我老太婆撑撑面子。
要不是我的优秀毕业生都没时间,我也不会求到你头上。”说着还有些郁闷。
许喻辰手指一顿,半开玩笑的开口:“原来顾姨是请了一圈才到我这儿来的啊。”
顾校长知道他话里有话,“许总的排场我敢吗?”说完爽朗一笑。
“你也知道,编导系的孩子们毕业了要么拍戏,要么就远离这个行业,真正做出头的也就那么几个,毕竟咱们也不是艺术类院校,还是比不上那些戏剧学院呐。”
许喻辰顺着她的话:“那不是还有我呢。”
“你啊哈哈哈。”
两人又聊了几句顾校长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许喻辰:“对了,你有纪舒文和李萱安这俩孩子的联系方式没有啊?
说起来我记得在学校那会儿你和舒文关系不错,舒文跟萱安也是俩活宝,整天上蹿下跳的,这毕业了几年之后都联系不上了。
舒文是当了大编剧了,萱安最近都没什么消息…”
顾校长说着说着似乎是又回忆起从前了,但许喻辰到底是听不进去了,颤抖着双手打开了桌旁柜门开始吃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喻辰才重新听见声音。
“喻辰?喻辰?还在听吗?”
“……在听,刚才信号不太好。”
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顾校长沉默了两秒,“我是想着你们关系好,能联系一下我就不打扰她了。
没事,我回头找人要一下她现在的联系方式,不给你添麻烦。”
许喻辰指尖微微颤抖,只好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点开免提,“不麻烦,只是她换了联系方式,我也联系不到她。”
“……好,那你忙,校庆那天可千万记得来啊。”顾校长又恢复了和蔼的样子,笑着说。
“一定。”
挂了电话许喻辰长舒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杯子猛灌几口水,眼睛微红的收起手机,又埋头工作起来。
“纪编,上香了。”
向鸢敲响纪舒文的车门,纪舒文缓缓睁开眼睛,开机前的准备太多了,她刚稍微眯了一会儿。
纪舒文拿起帽子戴上下车,和向鸢一起到了开机仪式的现场,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一成不变的戴着那顶黑色鸭舌帽,跟导演和同剧组的工作人员一起上了香。
一大群人拍了合照又聊了几句,就正式开拍了。
纪舒文双手挽着捧在胸前,胳膊里夹着卷成筒的剧本,看着导演和几个演员讲戏。
这是个青春校园剧,主角是一名高中生,整部剧就是一群高中生的日常,严落在剧中演的是主角团的一员,主角的官配男主。
整体是群像剧,所以感情线比较少,可能是严落的公司也觉得第一部剧不该是一番,就选了《嬉笑》。
第一场戏是主角团五人组的日常,也是让他们找找角色状态。
刘导和她开过会,也是下了功夫研究了角色的,只要他不叫她,纪舒文是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活干的。
除非她真的看不下去。
“立秋之后就开始不停下,今天上香还挺给面子。”向鸢一边和身旁的工作人员聊着天,一边往纪舒文的方向走。
“纪编,您在剧组日常的工作状态就是这样吗?”
纪舒文转头,刚才和她说话的人已经走了,她对着向鸢点点头,“差不多。”
向鸢有点羡慕,她本以为对接好纪舒文的编辑团队就可以,但还要过目戏中场地的选择和道具的布置。
“你觉得大学那场戏定在央学院行吗?”
向鸢有些纠结,她下面的人已经和央学院沟通过了,可以是可以,但只有校庆那几天能拍摄,平日里学生还要学习,校方不肯松口让他们多拍几天。
这次拍摄比预期的提前,大学的戏份不多,可现在临时再联系学校似乎也不太能赶趟。
纪舒文听见熟悉的学校,一愣神,向鸢突然反应过来,“纪编好像就是央学院毕业的吧?”
纪舒文点点头,“是。”
向鸢看着纪舒文漠不关心的表情,啧,怎么有点开不了口呢。
纪舒文等着向鸢说话,但是向鸢又觉得两人的关系并不是能帮她说话的程度,一时沉默了。
纪舒文摸了摸口袋,有个电话,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向鸢,向鸢立马明白,点了点头回到了之前的地方和组员开个小会。
看着略显陌生的电话号码,纪舒文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备注也不熟悉,纪舒文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