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极大,但收益极大。
眼下的死局,这就是唯一破局点。
他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几下,迅速权衡利弊。
副职怕得罪人、怕担风险,正职要政绩、要结果、要□□。
这事,自己不敢拍板,但镇长绝对敢!
“走!”
沈明远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眼神发亮。
“跟我去见梁镇长!这主意我定不了,必须一把手亲自拍板!”
两人快步出门,直奔镇长办公室。
此时的镇长办公室,烟雾缭绕,满地烟蒂。
梁栋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难看,桌上摊着酒厂财务报表。刚才财政所所长打电话据实汇报,镇财政彻底空库,别说十万欠薪,此刻连一万块都抽调不出来。
十万块的工资缺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想到杜小斌常年躺平摆烂、掏空厂子、如今甩手甩锅,梁栋心里怒火翻涌。
“混账东西!杜小斌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他咬牙低骂,一拳轻轻砸在桌面,杯盏震得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
梁栋语气极度烦躁,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沈明远推门而入,带着叶舟一并走进来。
梁栋抬眼一看是他俩,火气更盛。
“明远、叶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酒厂火烧眉毛,你们还有空来回跑?没事别占我时间,有事就直接说事!”
沈明远却丝毫不怕,反而笑着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轻松:“镇长,我们还真不是来串门的,是来给您送解法、送对策的。”
梁栋一愣,满脸惊疑:“有办法?”
他这一整天被没钱、闹事、烂摊子三面夹击,早已濒临崩溃,此刻听闻有对策,瞬间压下怒火。
“有办法赶紧说!别吊我胃口!”
沈明远抬手一摊,非常得体地把机会让给叶舟。
“办法是叶舟琢磨出来的,让他亲自向您汇报,说得细、思路清。”
这一手极其圆滑。
功劳分给下属,自己提携后辈、举贤不避亲;风险让叶舟直面一把手,全程由镇长定夺,自己居中稳妥。
叶舟心下通透,不卑不亢,上前一步,将方才完整的“关系分化□□法”条理清晰、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从筛名单、查关系、绑干部、压村级责任,到瓦解工人抱团心态、零成本稳大局,层层讲透。
全程冷静、清晰、逻辑闭环。
梁栋起初满脸烦躁,听着听着,眉头缓缓舒展,眼神越来越亮,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
待叶舟说完最后一句,办公室彻底安静。
梁栋靠在椅背上,双眼微眯,指尖规律地敲击桌面,哒哒声响,沉稳有力。
他在极速权衡。
这招,太绝了。
零财政成本、零暴力冲突、精准破局、自带连锁压制力。
最关键的是——这招只解当下□□,不碰后续烂账,给镇里留出足够的整改和筹钱时间。
至于得罪基层干部?
梁栋心底冷笑。
他是镇长,是全镇二把手,未来要接书记位置的人。
他要的是政绩、是稳定、是上级眼里的执行力,不是基层干部的人情好感。
□□大局面前,区区基层怨言,不值一提。
片刻沉思,梁栋骤然睁眼,眸光锐利如锋。
“好!非常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语气果断坚决,一扫连日阴霾。
“思路刁钻,但是管用!眼下这就是唯一可行的路子!”
说完,他立刻朝外扬声喊话。
“孟鸿!”
秘书孟鸿连忙推门进来:“镇长!”
“立刻、马上!去党政办调安溪酒厂全部工人花名册、人事档案,一分钟都别耽误,火速送过来!”
“是!”
孟鸿不敢迟疑,转身飞奔而去。
梁栋站起身,目光落在叶舟身上,眼神锐利、郑重、带着一丝明显的器重。
“叶舟!”
“到!”
叶舟腰身一挺,站姿笔直。
梁栋沉声道:“办法是你提的,落地就交给你牵头。名单马上送到,今晚之前,把所有干部关联关系全部梳理到位。”
“我不管你熬夜、加班、挨个核对,今晚!必须把闹事势头彻底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