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暑假剩下的一个月里,白天他们就挨在一起学习,赵一梦得解决学校里发下来的一张张卷子和一本本习题册,骆漠笙也在提前预习大学的内容。赵一梦经常走神就去瞥骆漠笙的数学书,就被一堆复杂的公式和奇怪的符号砸入眼帘,砸的头更胀了。骆漠笙休息下来就蹭到赵一梦边上,默默看着他绞尽脑汁地解一道题,其实主要是盯着他握着笔的、白嫩又纤瘦的手发呆,然后不声不响地又回去学习。除非是赵一梦蹭过来主动让他教教自己题目,骆漠笙才会说上点话,拿着笔在赵一梦的草稿纸上写几笔。晚上骆漠笙就抽出点时间给赵一梦补习,或者是教他点做题技巧,或者是继续从基础开始教他英语,一般就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两个人都轻松,赵一梦也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两个大男人一天到晚都坐在一张课桌前,偶尔有些肢体接触,赵一梦也没在意过,就任着自己的膝盖靠着骆漠笙的,骆漠笙最开始还有点过度反应,但没几天也就任着自己的手肘蹭着赵一梦的了。
总之,故事的最开始总是克制的。没有人太肆意妄为,也没有人太任性。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正常的友人间的距离。除了周末偶尔会放纵一下出去整点烧烤吃吃,或者是去商城乘凉闲逛,晚上打几把游戏,再无别的花样了。日子就这样平平无奇地过去,如白开水一般,但对于骆漠笙来说,这样的日常已经是金子般珍贵、繁花般缤纷。
除了最开始几天,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骆漠笙很难睡得安稳。等客房的家具都到了,行李也到了,两个人一起折腾了一番,终于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了。但到了开行李的时候,骆漠笙却礼貌又婉转地把赵一梦打发出去整点水,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一个盒子塞进了书桌的最下层。盒子里面当然是他留着的关于赵一梦的种种物件,有赵一梦以前的照片,有他们一起捡过的小石头,还有赵一梦送给他的一堆小礼物。骆漠笙觉得,要是被赵一梦看到这么多东西全都被自己留到现在,肯定会觉得恶心的。
赵一梦倒也享福得很,旁边有个人陪着,不知为何连学习都能静下心了。遇到做不出来的题目,立刻就有人来教,不用自己在那里咬笔硬想,效率也高了不少。以往总要拖到开学前一天熬夜才能写完的暑假作业,哪怕是因为临近高三,量翻了两三倍,竟然也提前三天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