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米默突然拿着手机顿在原地，脱口而出一句“卧槽”，离他近的纷纷凑过去看他屏幕。

尽管米默迅速收起手机想要假装无事发生继续走，凌正还是敏锐察觉到有不少人看了手机后下意识去看周烆逸。

周烆逸自己自然也感受到异样，不容拒绝地要过米默的手机，看了眼内容，没做太大反应，眼睫低垂让人看不出情绪。

凌正也早已打开手机，自行在社媒上找到答案。

龙城官博发了明天首战的出场名单，一组中锋程彻，二组中锋凌正，三组中锋周烆逸。

凌正几乎没有片刻犹豫，调转方向就往停车场走去，毫不在意个别队友疑惑的目光。

冷硬的白光倾洒，他生风的脚步之下闪烁着明暗。

周烆逸抬头远远看见凌正的背影，皱起眉头就要抬腿跟上去。程彻却一把拉住他，对他摇摇头。

*

很快，凌正如愿在停车场堵到王雷。

“王教练。”凌正朝刚打开驾驶座车门的王雷喊道。

王雷应声抬头，面上也没什么异常之色，只是把车门关上站在原地等待。

“为什么这样安排出场名单？”凌正几步迈到王雷面前，单刀直入问。

王雷意味深长笑了一下，像在责怪来人为这点小事叨扰太不成熟，接着一副非常大度耐心解释的神情。“蓬莱鲲不好打，程彻有经验，我让他打头阵也是为了照顾你嘛。你刚来冰超，一切都要适应要了解，初次交手的战队不必着急表现，慢慢来。”

“我不是说我，”凌正目光渐冷，语气也开始有些不耐。他最烦王雷这副惺惺作态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让周烆逸打3C什么意思？”

“怎么调兵遣将是我的工作，你没拿这份工资，就不必多操不该操的心了吧。你在北美待那么多年，拿一分工资干一分活的风格，你应该最熟悉啊。”王雷话里有话地故作轻松调侃，皮笑肉不笑地拍拍凌正肩膀，不由分说转身去开车门，留下一句听似体贴的公式化问候。“快回去睡觉吧，好好休息啊。”

凌正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往后退了一步，但目光始终牢牢钉在王雷身上没有移开。直到车驶离基地，他眼中晦暗凛冽的寒意都没有散去。

*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来到今晚的冰超联赛直播现场，由龙城风暴主场对战蓬莱鲲！也是两支球队本赛季各自的首战啊，接连上演宿敌对决，赛季首周赛程总是这么劲爆，非常期待！”

“是的，在昨天的‘火锅德比’揭幕战后，今天这场宿敌之战也是万众瞩目，早早开始预热，现场和直播间的球迷也都相当热情啊！”

“刚才主场馆外的红毯仪式，哎呀，要不都说龙城是男模队呢，这不知道的真以为是电影节红毯呢！我都想去边上跟粉丝一块儿尖叫了！”

“哈哈哈，对，龙城本来帅哥就多，今年新来的凌正和杰斯·温斯洛也是名副其实俩大帅哥。”

“不光长得帅，关键还得是功夫硬啊！龙城本赛季的受关注程度丝毫不输冠军战队，最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北美状元凌正的加盟，给球迷带来很多期待，同时也引发一系列讨论。我突然想起刷到网友们有个开玩笑的说法，说龙城简直是捅了中锋窝了，哈哈哈哈......还有人问，龙城是不是掌握着什么，中锋猫薄荷之类的神秘技术？前有程彻、周烆逸这样的本土顶级中锋忠心不渝，后又有北美状元的闪电加盟，多少球队羡慕不来的中锋缘呀！”

“所以关于几个顶级中锋要怎么安排的讨论，其实从凌正刚签约时就开始了，直到昨天出场名单公布，更是一石惊起千层浪吧可以说......显然这个出场名单是遭受到不少质疑，但想必教练团队有自己的考量吧。来吧我们马上进入今天的比赛！——”

场馆里的灯光突然全黑，节奏强烈的音乐如战鼓般铺垫，棚顶正中的四面屏亮起绚丽开场视频，现场主持人用激昂语调依次介绍球员，屏幕上弹出相应的照片和简介，被点名的球员一个个从通道出来，滑到冰面上亮相，绕场向观众致意。

观众挥舞着各类应援，掌声如潮，喝彩如雷，经久不息，穹顶之下是几千颗心脏在齐齐跳动。这群情鼎沸令人头皮发麻，心驰神往。

但很快，主场球迷的斗志昂扬就被浇了盆冷水。

蓬莱鲲来势汹汹，龙城上来就被打得措手不及，整体节奏很乱，难以形成有效威胁。

第一节只剩不到3分钟，蓬莱鲲已经率先破门，而龙城仍颗粒无收。

凌正滑到场边，周烆逸立马拿着杆跨过挡板滑进场接替。

但凌正刚坐下没多久，场上就出了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