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计谋还真毒,为了首辅之位,不惜连自己的二子都骗。龚吟那小子哄着人家柯公子带着表弟陪自己来这桐伍寺。结果他倒好,他自己将人唤来寺庙,却在第一日天黑前就将龚吟唤回了府,留了柯、易两位公子在寺庙过夜。”
那位中年夫子负手,瞧见那个‘昭’字,不禁感叹:“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难怪他想着法子也要将大郎龚锦书逼走。亲生嫡子舍不得,便用这贪心无用的庶子。但庶子确实精明又坏,还好用。倘若真出事也不用心疼。不过能这么顺利,总归还得是那李翎聪明,懂得顺着他师兄制造的机会,借刀杀人。”
“你们这群老狐狸...”
澜衍看着一旁严肃的理事官与一旁龚尚书的弟弟,也就是夫子打扮的中年男子。只觉得自己真是格格不入,难以融入他们。
澜衍问:“明日便是第三日,可需我去与李翎传信?”
理事官闻言,抬眸看向一旁龚夫子,问:“龚兄,萧家那边怎么样了?”
“萧道生那边没问题,明日或后日应该都可。”龚夫子思索一番,还是建议道:“不妨还是第四日吧,接连三日,一日死一人,你是想吓死桐伍寺的住持与方丈们?他们年纪都挺大了,可不一定受得住吓。”
理事官点头,也觉得鹤子翎第三日就死不妥,但仍旧有所顾虑,因而还是拒绝了:“不了,就明日吧。以防夜长梦多,明日就劳烦驸马爷提前去与李翎说一声。”
澜衍:“... ...”
弄得像在聊家常似的...
“对了,驸马爷。”理事官似想起了什么一般,忽冲澜衍道:“约摸是两个时辰前,我底下的一个仵作在去茅房的路上,路过一处水井。里面有个嬷嬷老妇奄奄一息地叫嚷。说自己是公主府的人,因而我那仵作便将此事与我说了,为了不再闹出人命,我命人将她救起来了。跟你提一下,记得帮忙去公主那说道一下。自然了,这是我的职务,你不必谢我。”
“...?”
夏嬷嬷?
“哈...哈哈...”澜衍尴笑着,指着理事官,又气又想笑:“我好不容易才偷偷让人把那老嬷嬷给——”
“你——”
最后澜衍愣是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得甩袖负手,闭眼认命:“行,我会去长公主那帮你美言几句。”
“多不好意思,如此便谢过驸马爷了。”理事官假笑道:“都是本职工作,下官既看见了自然得救。”
澜衍听懂了,理事官言下之意是提醒他。你来不行,这事得长公主自己决断,皇宫那位想要看的,始终是公主本人态度。否则你下次再动手,夏嬷嬷依旧能活。
龚夫子与其夫人对视了一眼,均无语沉默了。
黄昏时刻,茉香送了晚饭进来。与此同时,慕青竟然也跑来了澜相怡这边。
饭桌上,澜相怡望着自己对面待了许久,一直赖着不走的少年。一拍筷子,拍桌而起,直勾勾盯着对面的李翎,怒道:“你够了,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干啥一直赖我这?”
“瞧郡主这话说的。子翎本就是郡主的侍卫,时刻守在您身侧不是应该的吗?”李翎站起身,耸耸肩甚至还不忘看了一眼刚赶回来不久的慕青,问:“慕青。我们二人是不是郡主的侍卫,首要任务就是守护郡主安全?”
慕青没有接话,只是分别看了一眼澜相怡与李翎后,冲李翎点头,表示没说错。
见慕青点头,李翎又笑看澜相怡:“郡主你看,慕青都赞同属下的话。这是遵循职务,不过是在恪守本职罢了。郡主可没理由叫走我们,况且这两日桐伍寺不安全。我与慕青,甚至茉香,都得守在您身侧,不能让您这金枝玉叶之躯,受到哪怕一点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