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遭受的打击已经够大了。
她需要时间喘息,才能继续探寻往后的真相。
当澜相怡背过身,重新整好情绪,回神之刻,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伸长了耳朵的一男一女。
似乎是觉察郡主转身了,二人也忙立正,纷纷捂住耳朵异口同声道:“回郡主,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 ...”澜相怡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不知为何竟觉有些头疼。
两个都很干练的人,居然还能这么幼稚。
“咱们别再耽搁了,出府赶路才是。”
“诺。”
很快几人出了府,奈何等澜相怡满心欢喜地一路快步冲到府门前时,等候许久的管家身侧,站着一位熟人。
是红月。
澜相怡欣喜的笑颜僵在脸上,愣是怎么也想不出红月为何会出现。故而她顶着那张僵硬的笑脸,扭头瞪着一双眼,朝有些心虚管家投去了目光。
仿佛在说:你是否需要跟我解释一下?
收到郡主眼神刀的管家,忙低下脑袋,慌道:“回禀郡主,这是公主的意思。公主不放心您,故而便特让红月跟着您。”
“?”听见此话,澜相怡满脸问号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侧死卫出身会武的茉香,接着又继续将视线投向此刻满脸憨厚,却不知幕后主子是谁,但显然也挺厉害的慕青。
最后又扭头看向那个双手环胸、站在他们最后面、一脸平静,却在今早还调侃自称是鬼的马尾少年。
她打量完这几位,又将目光锁定在下面马车旁柔柔弱弱、毫不会武的红月身上。
嗯,确认了。是跟她一样手无缚鸡之力,对武术一窍不通的柔弱女子。
“监督就监督,还打着不放心的名义。”
澜相怡撇了撇嘴,低声嘟囔着。愣是怂得不敢将母亲的意图直说出来,也不敢拒绝红月跟随。于是她就这般下了台阶来到了马车前。
虽然对母亲安排红月前来监视的行为颇有些意见,但以她对母亲的了解,如她不这么做,倒反而还不像她了。毕竟母亲作为长公主,早便习惯了监视掌控信息。
她身侧带出的下人,几乎没几个不是经过特意训练的。尤其红月还是夏嬷嬷带出来的侍女。
“行吧。既是母亲的意思,那红月你此番便随我们同行吧。”
“谢郡主。”
一番照面后,众人依次上了马车。澜相怡率先入了马车,随即便是茉香。
鹤子翎没有进去。只是环胸沉默盯着一旁的不肯上马车的红月,道:“你不进去伺候郡主?”
言下之意,是催她别磨磨唧唧。
听闻外面动静的澜相怡,主动撩开窗帘,竟是探出脑袋趴在窗台上悠哉地看了起来。以她前世在沧州小镇跟随邻里婶子唠嗑的经验,通常这种时候,都有戏看。
“我...”红月瞥了一眼鹤子翎,似乎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压迫感,以及那完全不属于侍卫该有的贵气与威压。外加鹤子翎此刻已然有些不耐烦了,她便不免有些虚了起来。
此前去澜府乘坐马车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她真有些不敢跟眼前这浑身仿若个鬼一样的少年待一块。
故而以为鹤子翎也一样要入马车与郡主同坐的红月,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主动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尴尬道:“奴婢也习得一些驭马之术,可替郡主驾马。”
“?”
原本等待着众人上马、自己好驾马的慕青,闻此言愣住,他满脸震惊地看向红月:“你个女娃,干嘛要跟我抢驾车的活?!这可是我跟管家用技术作保求来的,管家这才没有安排马夫。这几日来回的驾车活路,可是许诺了我二两银子!!”
果然,她澜相怡就说有好戏看吧!
“豁。”澜相怡听此睁大眼,大为震撼:“这么多?我说慕青为何非要抢着做马夫。原来咱们公主府这么大方,弄得我都心动了。”
这不开玩笑,在沧州时这二两银子可是能买好多东西。虽然李翎很靠谱,使得当时她在沧州也没多缺银子,但谁会嫌钱多呢。
“郡主...”马车内同时响起茉香惆怅头疼的声音,满是对澜相怡方才那话的无奈。
鹤子翎挑眉,先是瞥了一眼因怕被红月抢走驾车工钱而急眼的慕青,接着又故作无意地快速扫了一眼探出个脑袋看戏的澜相怡。
唇角弧度上扬,像是心情颇为大好,道:“行啊。既然你想坐,那我的位置便让给你。”
“你的位置...?”
红月傻眼了。
她不知道的是,鹤子翎并未打算入马车内坐,而是一开始就准备跟慕青坐外面的马夫席位。
当然了,他不驾车。全是慕青负责,所以那份驾车的工钱他也不会要。慕青说的二两应当是他们两个人一人一两才对,鹤子翎不要,便是属于他的那份会给慕青。
“... ...”
听到鹤子翎要进马车内来,原本看戏看得有些乐呵的澜相怡,已经乐不出来了。
因此,她一言不发地默默将脑袋快速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