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浸在日光里半掩的门,“门昨晚明明是锁着,谁开了门?”
陈今禾握刀走上前,警惕着轻轻推开那扇门。
门外是翠绿一片,绿意昂扬,生机勃勃,远处是炊烟袅袅的村庄,林间小路阡陌相通。
晏无涯从门内挤出来,他不可置信揉了揉眼:“这是哪?我是梦还没醒还是眼花了,这不是我们来的时候路吧。”
陈今禾也回答不上他的问题,因为她也不明白眼前的一切,祥和恬静的村庄像是突然出现,将他们所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想起来了,这不会是掌柜所说的鬼村吧!”晏无涯目瞪口呆,他用力拧了把胳膊,疼痛感提醒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陈今禾变了脸色,不能这么巧吧……
“昨晚掌柜不是说鬼村会有哭声吗?而且看这也不像鬼村啊?”陈今禾心中祈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明随凭借姣好的视力眺瞰村庄:“里面有人。”
“有人?”晏无涯自我安慰:“鬼村应该不会有人对吧?有人就证明应该不是鬼村,也许只是这里真有个村子,我们来的时候太着急没看到。”
陈今禾叹口气,“那你的意思是鬼村都是鬼?”
明随看向陈今禾:“要过去吗?我没闻到妖气。”
“四周只有这一条路,要么就留在庙里,要么就进村子里。”陈今禾别无他法,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晏无涯听他们要进村,忙跳起来拦路:“别冲动啊——我们要三思而后行,万一,万一前面真是鬼村怎么办?”
陈今禾挑眉:“呦,你害怕?我记得你昨晚不是说正好无聊……”
“我……”晏无涯当时不过随口一说,谁知道这鬼村真的存在,还正好让他们碰上了,他欲哭无泪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艰难露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我怕?怎么可能?不就是一个村子吗,有什么好怕的,去就去!”
晏无涯大步往前走,刚走几步又拐回来对明随说:“明师弟,作为师兄我有必要考验你一下,来你走前面。”
陈今禾:“……”
明随不计较,不戳破晏无涯的小心思,老实走到最前面。
明随打头,晏无涯走在最后面说是要善后,他越安慰自己别怕那些在话本里看到的鬼怪血腥故事,那些画面就越在脑海里浮现 ,这下他是越安慰越害怕。
陈今禾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如果这真是传说中的鬼村,一定会有异常之处,掌柜那句“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脑海,这让陈今禾不得不提高警惕。
几步路就到了村头,村口立着块巨大石头,刻着的字却模糊不清,陈今禾眯起眼睛也只能看到最末尾的一个“村”字。
他们三人刚踏入村头,一个蓝褂子的长胡须老头突然出现。
几人面面相觑,明随已经握上刀柄,肌肉紧绷,一旦不对立马拔刀。
陈今禾也时刻准备驾驭袖口中的飞刀,晏无涯拿扇子挡着脸心中不停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蓝褂老头露出个和蔼可亲的笑,语气慈祥:“是客人来了,请进请进。 ”
他虽并无攻击姿态,陈今禾却不敢放松,她装作迷茫道:“爷爷,你认错了吧,我们不小心迷路了路过此地,是想问问路的。”
蓝褂老头立马露出同情的眼神:“哎呦那真是不巧了,我们这啊今天出不去了,得等明天去河口坐船。”
“为何?”
蓝褂老头看向问问题的明随,解释:“前几日下了大雨把山路淹了,要出去只能坐船,不过今天是我们村的庆典,大家都要帮着准备没人去撑船,三位要不在村中歇歇等明日再走。”
晏无涯从陈今禾身后探出身,他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我们不留,河口有船就行我们自己划。”
蓝褂老头笑眯眯看向他:“不瞒三位,我虽是村长但船却不是我的,我也不好把船给你们,再说你们也不知道路。”
晏无涯还想反驳却被陈今禾一个眼神给按住,陈今禾摆出犹豫的样子:“我们怎好麻烦你们,再说村中不是要办庆典吗,我们是外人恐怕惊扰……”
村长立即摆摆手:“怎么会,远来是客,再说这庆典其实也是祈福。三位不嫌弃村中酒涩菜寡就好,随我来吧。”
见陈今禾和明随真要跟上他,晏无涯忙拉住二人:“这明显有诈。”
陈今禾压低声音说:“难道你没听出来,这老头是铁了心要我们进去,如果我们不去我怕他暴起。”
晏无涯认栽,抬头看了眼碧蓝的天心中十分懊悔,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都怪你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