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禾听到陌生声音,估计这人就是柳太医了,她低着头看不到陛下表情,估计肯定不算好。柳太医的话倒是令陈今禾吃了一惊,实际大家都明白这是局,但设局人要的只是结果。
萧景珩盯着他问:“皇后怎么样?”
“陛下请放心,娘娘并无大碍。”
“嗯。”萧景珩抬步往里走。
“承玉……”徐婳一见到萧景珩立马起身扑过去,她缩在萧景珩怀里,“我害怕……
萧景珩将徐婳抱在怀里,轻柔安抚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有我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婳微微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头晕。”
“那你先进去睡一觉,等我处理完就来找你。”萧景珩亲了下她的额头,同她商量晚饭吃什么。
底下的人眼观鼻鼻观心,息听发落。
萧景珩回身打量一圈后视线停在陈今禾身上,“你是赵大人的徒弟陈今禾吧?”
陈今禾点头。
“留在厢房照看好皇后。”
“是,陛下。”陈今禾不敢拒绝,忙走上前。明随向她投来目光,陈今禾冲他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待几人离开,陈今禾扶着皇后进厢房,恭敬道:“娘娘,你先歇下吧。”
徐婳看清是她,对她笑:“是你呀,谢谢你帮我折花。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陈今禾回答:“臣名陈今禾,不过是个小小侍卫,皇后没见过臣很正常。”
“陈今禾……”徐婳念了遍她的名字,点头肯定:“你的名字真好听。”
陈今禾舔唇,内心感慨皇后果然性子天真,出了这事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同自己闲聊。
她脑中飞速运转,这件事从头到尾也不难想,有人故意设局欲陷害皇后,至于原因也好猜无外乎就是陛下独宠皇后,拉皇后下水才好送她人入宫。
至于幕后黑手,陈今禾不知道也不敢细想,这件事不是她往常处理的找猫杀鱼之类。但从现在来看,陛下是一定会保下皇后的,这倒是在陈今禾意料之外,都说帝王家无情无义,初元帝对皇后竟然能做到如此偏袒爱护。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宴会停了。”
这位天真皇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徐婳不懂,明明她醉前还热闹呢,怎么睡了会儿人都散了?
陈今禾欲言又止,再三犹豫后说:“柳太医说娘娘你饮下的那壶梅子酒有问题,陛下正在查这件事。”
“这样啊……”徐婳喃喃:“其实我没事,但是我喝了酒后头晕发热,歪打正着进了柳太医的厢房,他说我这酒有问题,还说有人要陷害我……”
陈今禾一惊,没想到柳太医这么早就发现不对。
皇后看向陈今禾小心翼翼问:“陛下没有生气吧?他总是太担心了,我身体很好的,你看这次就是喝醉了。”
陈今禾摇头:“没有。”
“那就好。”徐婳松口气,然后坐到桌前,一件摆棋一边看向站定如松的陈今禾:“你会下棋吗?”
“臣……棋艺拙劣,怕扰了娘娘人兴致。”
“怎么会,我棋艺很差的。”徐婳有些不好意思,笑起来露出嘴角梨涡:“我也是刚学的,刚刚和柳太医下了几局全输了,你肯定比我厉害。”
陈今禾眨眼,不可置信问道:“娘娘刚刚和柳太医在下棋?”
“对呀。”徐婳点头:“我喝完药又睡不着,正好我想找人切磋棋艺,练练手,不过下了三局我全输了。”
“……”
正院内,初元帝萧景珩端坐在上,他扫视匍匐跪地在下的几人,最后目光停在白衣太医上,开口:“柳太医说那梅子酒有问题?”
“是。”柳太医合手下跪:“臣在东厢房遇到皇后,皇后说自己头晕,臣便替她把脉。皇后脉象沉浮,身体发热,相必是服下了阳炎之物。听说皇后是喝下宴会的梅子酒才开始,臣便怀疑问题出在这酒上。”
初元帝立即差人去太医院叫人来查酒,他再看向跪地低头的丫鬟,视线停在哆哆嗦嗦黄衣月儿上:“朕记得你说你额头的伤是柳太医将你推倒所致?”
不等月儿开口,萧景珩又道:“还记得朕先前的话吗?给你个机会,如果撒谎你知道后果。”
月儿叩首眼底含泪:“是,是柳太医。”
柳太医不慌不忙:“陛下,臣冤枉。好端端的我为何要推皇后的丫鬟?这位丫鬟是皇后身边的月儿姑娘,同皇后交情不浅,臣是万万不敢得罪月儿姑娘的,更不要说将她推倒。”
月儿咬牙心一横抬头道:“皇后本因宿酒误入你的厢房,我欲进去寻皇后你想将我打发走,见我要往里面闯你便将我推倒在地!”
月儿看向初元帝,抬手伸出三指:“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撒谎必不得好死!”